蘭桂芳齋的雕花木樓里飄著絲竹聲,
李長青跟著賈璉剛跨進門,鴇母就扭著腰迎上來,滿臉堆笑地引著二人上了二樓雅間。
推開雕花窗,樓下大堂的琵琶聲更清晰些,還混著客人的談笑聲。
“兩位爺,不知道想找哪位姑娘?”
賈璉笑著道,“自然是沖著蘇婉姑娘來的。”
老鴇矜持一笑,“兩位爺,蘇婉姑娘今晚身子不爽利,恐怕不能見客,請兩位海涵。”
賈璉是煙花常客、青樓老手,自然知道這些老鴇子們的小伎倆,“50兩,去請蘇婉姑娘來,為我們彈唱一曲、聊聊詩詞。”
老鴇子還在猶豫,
“這位爺,按說......”
“一百兩,你莫要磨嘰了,要不行我們就換一家。”李長青沉聲道。
老鴇子立刻擠出笑臉,“好嘞,這位爺,我這就去讓蘇婉姑娘準備,您兩位稍等。”說著噔噔噔地下樓去了。
賈璉看向李長青,眼中滿是羨慕,
“蓉哥現在格局就是不一樣,自己當家做主就是好,不像我,上面有老太太、爹娘,還有一個媳婦,此生怕是享受不到這種感覺了。”
李長青瞅瞅這家伙,
心說就你這上下皆蠢的家伙,能過上現在的生活,都算你生得好了。
不大一會兒,
丫鬟、仆人開始上酒菜,不多時就擺了滿滿一桌,李長青和賈璉吃喝起來。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雅間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走進來。她發髻上只插了支碧玉簪,素手纖纖,對著李長青和賈璉輕輕一禮,“小女蘇婉,見過二位公子。”
聲音清得像泉水,甚是好聽。
李長青抬眼望去,這蘇婉眉如遠山,眼含秋水,確實生得極美,但身上卻沒有一般青樓女子的媚態,反倒透著股書卷氣。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姑娘不必多禮,坐吧。聽聞姑娘琴藝絕妙,更兼才學出眾,特來一會。”
蘇婉依坐下,
“公子客氣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蘇婉先給兩位公子彈奏一曲吧。”
李長青點頭,
“甚好。”
自從花魁蘇婉進來,賈璉就沒插上一句話。他看看李長青,心說――
蘇婉的丫鬟端來琴架、擺上瑤琴。女子手腕輕動,一首優雅古曲潺潺流出。琴曲結束,花魁陪著李長青和賈璉聊天,聊的自然是詩詞歌賦之類的話題。
賈璉一開始還能跟上幾句,
后來李長青和花魁聊得越來越深,賈璉這個不學無術的家伙就插不上嘴了,
沒辦法,只能吃幾口菜,然后在旁邊看熱鬧。
整個過程大概兩個多小時,期間蘇婉又撫琴唱了兩曲。之后花魁告辭離開,服務到此結束。李長青心說,這摸也沒摸著,睡也沒睡到,一百兩銀子就這么沒了,
比現代ktv還貴。
或許古代人覺得很好玩,但李長青卻覺得沒啥意思。
至于說追星心理,他收過的女人中好幾個是當明星的,這一點對他吸引力也沒多大。
翌日,
李長青讓府里的人開始準備迎娶秦可卿的事宜。守孝期已過,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畢竟還有任務掛著――只有娶了秦可卿,任務才開始計時。
媒人請來,李長青和秦可卿的婚事正式進入流程。
之前兩人已經定親,
現在該走的程序是“請期”,
也就是根據雙方八字和屬相確定迎娶日期,然后告知女方,女方開始準備嫁妝。
剩下的就是迎娶了。
原本兩人的婚事兩年前就該舉行,現在已經等了兩年,秦家早就準備好了,如今只等到日子,李長青過來接新娘子過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