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摟住賈寶玉,心疼得直嘆氣:
“我的心肝寶貝,快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可怎么好?”
她一邊給賈寶玉擦眼淚,一邊看向一旁的王夫人,“你瞧瞧,這才一天,孩子就被折騰成這樣,蓉哥兒定的規矩是不是太嚴了些?”
王夫人早就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摸著賈寶玉紅腫的手掌,眼圈泛紅:
“老太太說得是,寶玉從小就沒受過這般苦,如今又挨打又受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我看不如跟蓉哥兒說說,讓他放寬些規矩,別這么折騰孩子了。”
賈母想了想,
讓人去叫賈蓉。
時間不長,李長青來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丫鬟的通報:“蓉大爺來了。”
李長青給賈母和王夫人見禮之后,問為何叫自己。賈母說了賈寶玉的事,又是挨罰又是挨打,實在受不住了,問他規矩能不能降一降?
賈寶玉此刻就在旁邊,
眼睛還是紅的,
大眼睛瞪著李長青,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李長青心里好笑,
神色卻很平靜,緩緩開口道:
“老祖宗,我知道你們心疼寶玉,但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賈家是百年望族,如今卻早已不復往日榮光。想當年,太祖皇帝開國,賈家先祖憑著赫赫戰功,才掙下這潑天富貴。可如今呢?族里的子弟,大多只知吃喝玩樂,不思進取。若再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賈家便會徹底敗落,到時候,別說寶玉想過錦衣玉食的日子,恐怕連安身立命之地都沒有!”
“我改革族學,讓子弟們學文習武,并非是要故意折騰他們,而是想給他們一條立身之本。學文,是為了讓他們明事理、知禮儀,將來能通過科舉謀得一官半職,光耀門楣;學武,是為了讓他們不忘祖宗傳承,有自保之力,也能守住賈家的武勛世家名頭。寶玉是賈家的嫡孫,更是未來的希望,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如何能擔起家族的重任?”
“難道老祖宗想看著寶玉整日流連于閨閣之間,把心思都放在胭脂水粉上,以后大了就花天酒地、渾渾噩噩度日?”
這話賈母和王夫人可都不敢認。
“如今讓他受些苦,是為了讓他明白,人生在世,并非只有享樂,還有責任和擔當。”
“再說,這世間哪有不勞而獲的道理?那些金榜題名的狀元郎,哪個不是寒窗苦讀十年?那些沙場立功的將士,哪個不是歷經千辛萬苦?寶玉如今受的這點苦,和他們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若他連這點苦都承受不住,將來如何能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
“我知道老太太和二奶奶心疼寶玉,可心疼不能成為縱容的理由。今日若因為心疼他,就放寬規矩,讓他放棄學業,將來他一事無成,淪為別人的笑柄,到時候,老太太和二奶奶難道不會后悔嗎?賈家的未來,不能只靠祖宗的余蔭,更要靠子孫后代的努力。我希望寶玉能明白,今日對他嚴格,是為了他好,更是為了賈家好。”
李長青的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說得賈母和王夫人都沉默了。
賈母看著懷里的賈寶玉,心里雖仍有心疼,卻也知道李長青說的是實情。王夫人更是再也說不出為賈寶玉放松規矩的話。
李長青說痛快了,告辭回寧國府。
站在道德制高點說人就是痛快,哈哈哈。
晚上賈政回來,聽說了此事,把賈寶玉叫去書房,又教訓了一頓,叮囑他必須好好學,遵守族學的規矩,別人都能堅持,為什么你不能堅持。
賈寶玉紅著眼睛回去,
睡覺做夢時,賈寶玉還在被兩位教師教育,在夢中哭醒過來。
第二天,
沒有得到賈母和王夫人的支持與縱容,賈寶玉只能乖乖去上學,
其后日子,
賈寶玉隔三差五就會受到處罰,讀書走神打手板,默寫不對打手板,經義記不住打手板。
學武方面同樣如此,不好好練就用小藤條抽,
日子一天天過去,賈寶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色也變得蒼白,他再也沒有心思去花園賞花、和同學打鬧,也沒有精力和丫鬟以及黛玉妹妹、寶釵妹妹們嬉笑玩鬧了。
每日除了上學,就是在家中寫作業練武。
李長青了解這些情況后,笑著喃喃自語:“就應該讓他有個完整的童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