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支邊,算是幫了學校的忙,學校總要有些說法不是?他找到自己的老師宋明清,說出自己的想法――不是給自己要福利,是想到了藏區那邊,萬一遇到問題,希望學校能幫一幫。
宋明清表示支持,帶著他找到院長。
院長也很大氣,
“長青,你去支邊,但還是我們人大的人,在外面遇到困難,學校肯定不會不管,你放心,去到邊區,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打電話回來,學校這邊一定大力支持。”
其實,支邊干部在原單位“要好處”帶去邊區,已經算是不成文的潛規則了,
過去的人,或多或少都會跟“娘家”要點便利。
他們這些支邊的,
在原單位會保留身份職級,只轉組織關系和行政關系,不轉戶口和工資關系,實行雙重管理,援藏回來后,原單位還要接收,并明文表示要提拔重用。
第四件事就是采購,
邊區苦寒,
什么都缺,
李長青在京城好好采購了一番,
吃的、喝的、用的,只要是能想到的,都買上一些裝進空間內,以備不時之需。
尤其是煙、酒、糖、茶,他預備了不少。
又到一年春季,京城某公園的迎春花開了,
李長青帶著閨女、媳婦來踏春,
“同志,要不要拍張照片?”
一個掛著相機的照相師傅向他們招攬生意,
李長青想了想,
“照兩張。”
李長青抱著閨女,鐘小艾站在旁邊,攝影師“咔嚓咔嚓”拍下兩張照片,李長青讓攝影師洗了三份,一份擺家里,一份送給爺爺,一份放在相框里,他要帶去藏區。
月底,
李長青去支邊的具體工作分配下來了:
日喀則某縣常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
作為支邊干部,一般都會在原職級基礎上提一級使用,李長青是副處級,下去支邊以正處級使用,所以就給他安排了這個職務。
4月15日,飛機降落在拉薩貢嘎機場,
他們這一批人總共18人,
去日喀則的路上,天上的藍天白云非常漂亮,但路兩旁則像戈壁灘一樣,沒有樹,草都稀稀拉拉的,給人一種很蒼涼的感覺。
抵達日喀則,
這里根本不像一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只有兩層,以藏式建筑為主,街道也沒幾條,還不如內地的一個鄉鎮。
對從內地尤其是大城市來的同志而,反差很大,
有些人還出現了強烈的高原反應,很多人原本帶著激情而來,現在一下子蔫了下去。
李長青的修行如今已經進入一品,
高反沒影響到他,
市里的領導接見了這批干部,先是勉勵一番,隨后宣讀分配的崗位,李長青正式被任命為定日縣縣委常委、副書記、常務副縣長,
職務為正處級。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有縣里的領導來接人,是這個縣的一個副縣長,本地干部,叫丹增,今年31歲,中專師范學校畢業。
從日喀則到定日縣,
距離兩百多公里,但因為路不好走,開車需要走整整一天。
路上,
李長青向丹增了解了一下定日縣的情況,
定日縣如今的總人口只有四萬多人,地域面積卻有13860平方公里,相當于內地一個地級市的區域面積,定日縣屬半農半牧縣,經濟情況非常不好,
糧食作物有青稞、小麥、豌豆、油菜,畜牧業以牦牛、黃牛、綿羊等為主。
工業方面幾乎為零,教育也非常落后,
要說值得一說的,也有――定日縣就在喜馬拉雅山脈腳下,遠處就是連綿的雪山,后世去珠穆朗瑪峰的路線就是走這里,
不過現在線路還沒有開發,甚至沒有上山的路。
路上,丹增還告訴李長青一個讓他驚訝的消息:
他去到定日縣后,可能要主持縣里的日常工作,因為他們的縣長病了,得的是非常嚴重的心臟病,一個月前暈倒后被送去醫院,醫生說不能再進行高強度工作,需要靜養,否則時刻有生命危險,縣里早就盼著他這個常務副縣長過來主持政府工作呢。
李長青心里想,
自己這還沒上任呢,就開始加擔子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