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想了想,“當初一辯、二辯、三辯、四辯都是固定好的,你們幾個也都有自己的位置,貿然給你們換可能更影響發揮,就讓長青來當隊長和一辯吧。”
其他人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就這樣,
李長青成了隊長。
八支辯論會隊伍登臺,
在臺上,
李長青見到了這部電視劇另一個重要人物,鐘小艾。
鐘小艾今天上身穿一件黑色小西服,下身黑色套裙,腿上肉色絲襪搭配一雙半高跟小皮鞋,身材勻稱,雙腿筆直修長。
長發扎起,她的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眉目清秀,整體給人一種很干凈的美感,氣質清新脫俗,還有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雅自信。
她是她們組的組長,
主持人介紹到她的時候,
她身姿端正挺拔,嘴角微微上揚,頗顯氣質。
介紹到李長青他們隊的時候,李長青帶隊向臺下鞠躬,鐘小艾微微詫異,她研究過其他辯論隊伍,比賽就是打仗,自然要知己知彼,
她記得這個班的隊長叫侯亮平,
怎么換成一個叫李長青的了?
田忌賽馬,
還是故布疑陣?
此時大禮堂已經坐滿了人,有學校領導,也有過來看熱鬧的學生,
這次辯論會,
學校發了通知,不強制要求過來,但想來看的需要提前報名。
這年頭活動少,
很多學生報名,大禮堂坐得滿滿的。
辯論會開始,
開始抽簽,各隊隊長留下,其他隊員下去坐在觀眾席,李長青排在鐘小艾前面,鐘小艾抬頭看到一個高大堅實的背影,還微微愣了愣神。
心說“好標準的身材。”
抽簽結束,
第一輪李長青抽到上臺,鐘小艾他們組匹配的是另一組。
李長青帶上自己的組員坐在反方位置,正方四人也很快坐好。
他們的論題由組委會抽選,
選題出來,
“對加害者‘事出有因’的討論,有利于不利于社會公正”。
簡單討論一下,辯論開始。
正方說了自己的論點和理論后,李長青站起來發,
“過度強調‘事出有因’會模糊法律底線,法律應依據行為后果定責,若過度放大加害者的‘情有可原’,會弱化行為的違法性。法律的權威性和公正性是社會公正的基石,如果因為‘事出有因’就對加害者的行為姑息遷就,那么將會破壞整個社會的法律秩序,最終損害社會公正!”
李長青講話聲音沉穩有磁性,
字句擲地有聲,既沒有刻意拔高的激昂,也沒有拖泥帶水的冗余,每一個詞都像精準落位的棋子,穩穩扎在邏輯的棋盤上。
他站姿挺拔如松,
目光掃過臺下時溫和卻有力量,
既不回避評委的審視,也能自然銜接與隊友的眼神交流,神態異常從容。
當過皇帝的人,
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那份沉穩、從容、大氣已經刻在骨子里。
在論題上,他沒有堆砌晦澀的法律條文,而是用最通俗的邏輯戳中核心。
“對方辯友說‘討論事出有因能追溯根源’,可我們必須厘清――‘追溯原因’是社會治理的課題,而‘判定責任’是法律公正的底線。當一個搶劫犯聲稱‘因家境貧寒才作案’,我們可以同情他的處境,卻不能因此減輕他對受害者的傷害賠償;當一個施暴者辯解‘因情緒失控才動手’,我們可以分析他的心理誘因,卻不能因此抹去他觸犯法律的事實。混淆‘原因分析’與‘責任判定’,本質上是用道德共情替代法律準繩,這不是對公正的深化,而是對公正的消解。”
正方辯手立刻反駁,
“但忽視事出有因,可能導致法律判決的僵化!比如正當防衛中,‘不法侵害的緊迫性’本身就是‘事出有因’的體現,這難道不有利于公正嗎?”
話音剛落,李長青已從容起身,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思辨鋒芒:
“對方辯友偷換了概念。正當防衛中的‘侵害前提’是法律明確規定的免責事由,是立法層面的‘有因可循’,而非我們今天討論的‘過度放大加害者個人緣由’。前者是法律框架內的精準界定,后者是突破底線的情感妥協――就像醫生用藥,按劑量是治療,超劑量是中毒,‘事出有因’的討論亦是如此,一旦越過‘法律優先’的紅線,再善意的分析也會變成公正的毒藥。”
他的回應快而準,既點破了對方的邏輯漏洞,臺下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贊嘆,有學生悄悄和身邊人說:“這李長青也太能說了,比正方思路清楚多了!”
接下來的交鋒里,李長青更是展現出極強的控場能力。
他的話語始終保持著理性的克制,卻自帶一種穿透人心的說服力。
評委席上的幾位老師頻頻點頭。
劉老師更是喜不自勝,他感覺李長青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他之前覺得侯亮平已經很不錯了,在同齡同學中絕對數一數二,可現在看來,李長青更加拔尖,
如果說侯亮平在學生中拔尖,
那李長青已經脫離學生范疇,像一個歷經世事的學者。
這份思辨能力、知識寬度和反應速度,他都自嘆弗如。
高育良是這次的評委之一,他在評分表上寫下“思辨清晰,立論扎實,控場力強”幾個字,同時心里感嘆,這個李長青,是塊好料子。
鐘小艾坐在觀眾席的隊伍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筆桿,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眼睛始終定格在李長青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