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馮梓潼,住在大學宿舍,平時一般是周末回來。
如今的江浩五感遠超常人,在未進門時,他就清晰的聽見了屋內對話。
說是家庭會議,不如說是批斗會。
批斗對象不是別人,而是馮萬冥。
馮萬冥并未與家人有過多爭執。
他也清楚自己為了兌現諾,強行退了女兒的訂婚,得罪了萬家,在家人面前他確實理虧。
爺爺,您看這江浩還拿咱們馮家當回事了嗎昨日才剛進門,今日就這么晚了回來,誰知他再外面干嘛
見到江浩進屋,馮浩銘仿佛找到了出氣筒一般,將心中積怨不敢向父親發泄的怒火,一股腦的向江浩發了出來。
如果說昨日他只是將江浩當成攀龍附鳳的小白臉,那今日對方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敵人了。
從母親口中得知,爺爺與父親已經決定了讓江浩做馮家上門女婿。
假如姐姐嫁給了萬家,論實力萬家在馮家之上,聯姻之后,兩家聯合,馮家在生意版圖上絕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現在一切全泡湯了不說,還多了一個可能與他爭奪馮家家產的小白臉,他能不恨
李月梅見到江浩進屋后,冷冷的瞥了江浩一眼后,一句話未說,起身回了房間。
算是對丈夫的抗議,也算是對江浩的震懾。
江浩沒有惱羞成怒爭鋒相對,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馮浩銘淡淡道:馮家家規有規定,晚上回家的時間嗎
馮浩銘正欲反駁,馮萬冥趕緊出聲進行了阻止:好了,浩銘,現在浩子乃是我們的家人,你日后不許以這樣的口吻與他說話!
爸,現在是江浩他想入贅咱們馮家吃軟飯。既然是入贅,那不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乖兒子嗎馮浩銘手指著江浩,越說越激動:你看他現在,哪里是贅婿,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咱們馮家的大爺。
放肆!馮萬冥斥責道:浩子年齡長你幾歲,現在雖未與你姐成婚,那你也應該稱呼他一聲哥,怎能如此無禮的直呼其名!我馮家的禮數你是忘得干干凈凈了。
馮浩銘本就壓抑,如今被父親這一怒吼,心中的壓抑頓時爆發了,手指著江浩,對著一向敬畏的父親吼道:他哪一點配做我姐夫,無學歷,無背景的窮小子,與志明哥相比,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就算您護著他,能護得住嗎咱們馮家讓萬家成為了武陵市的笑話,萬家不會罷休,志明哥更不會罷休。說完,將憤怒的目光看向了江浩:你可不清楚吧,志明哥的干爹可是武陵市黑道的泰山北斗雷爺吧,假如志明哥找上雷爺,你絕對雷爺不會為自己干兒子報仇。
馮萬冥見兒子如此無禮,本欲開口嚴厲呵斥一番,可是在聽到兒子說萬志明的干爹是雷爺時,心里頭禁不住一顫。
身為武陵市的人,焉能不知曉雷爺是誰,那是武陵市黑道的龍頭老大。
此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黑灰產業無數,小弟無數,但凡惹到了他的人,輕則斷胳膊斷手,重則丟了性命。
雷爺只是江湖人送的外號,真實姓名名叫雷有德,年齡50歲。早年曾在少林寺學過幾年武,因為心狠手辣,心機頗深,又能打,短短二十多年就坐上了武陵市黑道頭把交椅。
你說的可是真話,雷爺真的是萬志明的干爹馮萬冥質問道。
江湖傳說,但八九不離十!馮浩銘說完,轉身離去,在踏上樓梯前,回頭給了江浩一個同情的眼神。
見到江浩一直沉默不語,馮萬冥以為自己兒子一番話,將江浩給嚇住了,連忙出聲安慰:浩子,你不用往心里去!就算浩銘所說屬實,馮叔也一定盡力保你,絕不讓你受到半分傷害。說到最后,他語氣明顯有些后勁不足。
暗箭傷人,防不勝防。
他也沒有絕對的自信,能在雷有德暗算之下,保證江浩安然無恙。
這段時間,晚上盡量不要出門,白天出門,也盡量不要往人群稀疏的地方去。我會盡快為你尋找一個貼身保鏢。
馮叔,謝謝你的一番好意,保鏢就不需要了。對于什么雷爺之流,我并無懼怕,如對方真的膽敢前來找茬,我會讓他們后悔的!江浩語氣雖然平淡,但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了凌厲。
年輕人狂妄一些不算什么,可看分什么時候。現在什么時候,你在這般狂妄,那可得丟了性命!馮老爺子語氣雖然平緩,可其中卻蘊含著明顯的呵斥。
像今日這般晚回來,以后不許再有了。
馮老,如果陳述事實都是狂妄,那我無話可說了。江浩接著對馮萬冥說道:馮叔,我先回房了。
望著江浩離去的背影,馮萬冥搖頭嘆了口氣:這孩子久居山村,不知人間險惡,以后是要吃大虧的。
爸,我替浩子向您道個歉,孩子年輕,性子傲,您別往心里去。馮萬冥有些愧疚的向父親說道。
馮老爺子望著二樓江浩的房間,喃喃道:希望這孩子來我馮家,不是我馮家的災禍。
老爺子一番好心之,被江浩當成了驢肝肺,他焉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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