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明側頭看看他臉上的巴掌印,故作輕松的調侃,“兩口子過日子過成這樣也是沒誰了,不行就離吧!到時候打官司說不定還能讓我賺一筆!”
聞牧野忽然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
他的目光越過窗子,似乎落在了某一點虛無的光斑上。
片刻后,他忽然將手中的煙一轉,用帶著火星的煙頭往自己胳膊上戳去。
崔崇明嚇了一跳,趕緊把那半支煙打掉,“你干什么?又犯老毛病是不是!”
一向吊兒郎當的崔崇明,這次直接冷了臉。
聞牧野也沒再做什么,他剛剛只是想體驗一下那種尖銳的痛。
似乎這樣,才能壓住胸腔里那翻騰著的煩躁和不安。
這時,酒店的經理趕到了,連著賠禮:“真是對不起,聞總,害得你太太受了驚嚇!實在沒想到我們酒店會發生這種事故,的確是我們管理上有了疏忽!”
“尊夫人現在怎么樣了?有什么需要的,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崔崇明知道聞牧野現在沒心情應對這些,便主動將經理領走了,然后準備用他的專業好好談一談這次‘事故’!
等云瑤出來后,聞牧野便帶著她從貴賓通道離開了。
上了車后,兩人誰都沒說話。
夜色如墨,車子很快停在了新婚別墅前。
云瑤疲憊地往二樓走去,幾乎倒頭就睡。
聞牧野也跟著來到了臥室,西裝外套早已脫下,袖口卷至小臂。
他坐在床沿,望著背對著自己的云瑤。
看著她呼吸逐漸勻稱,可肩膀卻依舊繃得很緊的樣子。
聞牧野輕輕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片刻后,他才起身,腳步也放得很輕。
劉嬸正站在門外,手上捧著熨燙好的睡袍,只不過此刻屏息凝神,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等聞牧野隨手拿走睡袍后,她便悄悄退了下去。
整個別墅內都靜悄悄的,不再有怒吼和摔砸,只有無邊的沉默。
像是一層薄薄的雪覆蓋在每一件家具上,每一口呼吸中,越來越厚,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聞牧野在二樓的餐桌前坐下,望著對面的墻壁,那里正掛著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中的兩人相視而笑,十指緊扣,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與篤定,好似定格在了此生最圓滿的時刻。
聞牧野將身上的睡袍裹緊了些,最近降溫的原因嗎?怎么覺得身上這么冷?
電話鈴聲響起,聞牧野掃了一眼,立刻接起。
是桑柏云打來的。
“那個洗手間本來就是舊的,所以門鎖都壞了,服務員當時應該沒注意到維修的牌子,這才將云瑤領了過去。”
“至于那條蛇,這里本就是溫泉酒店,原本就比較招這些東西,特別現在降溫了,只是從來沒出現過這么大的,出了這次意外也純屬倒霉!”
聞牧野微微蹙眉,“監控沒拍到嗎?”
電話那頭又道:“你剛剛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這條走廊上的光線很暗,至于里面,誰會往女廁所里頭安監控呢?所以那條蛇到底是怎么進去的也沒拍到!”
聞牧野沉默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地問道:“就只有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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