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浴室拿了條厚實柔軟的干毛巾,然后小心地將她的雙腳從已經有些涼掉到水里撈出,然后再用毛巾包裹住,一寸一寸細致地擦拭。
忽然,云瑤輕輕動了動腳趾,嘴里也不知嘟囔了句什么。
聞牧野將她放平,蓋上了被子,看到那雙腳時微微一頓。
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這雙腳時,就在心里贊嘆過,真的很漂亮!
有次,是云瑤剛買了一雙新的高跟鞋,拉著他說想有個人陪自己出去逛街,但他拒絕了。
“你看,我穿這雙鞋好看嗎?”
她的腳型修長勻稱,腳踝纖細卻不失力量感,像是被高級定制過的藝術品,瞧著有種說不清的性感,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聞牧野剛想說好看,卻突然想起被云瑤害得雙腿落下永久性殘疾的周妍妍。
當初手術時他就在旁邊,對方腳踝處那血淋淋的傷口讓人觸目驚心,可能一輩子都穿不了高跟鞋了。
于是,他道:“真丑。”
還記得云瑤當時聽到后微微撅起嘴,然后低聲吐槽他沒有審美的樣子。
樓下的門鈴突然響起,聞牧野的思緒瞬間收回,把燈關掉好后立刻轉身下了樓。
畢竟,還有事情等著他處理。
回到滑雪場,館內已經被清場。
云瑤今晚被綁進的那個房間里,已經封鎖了,地上的人早就送去了醫院,只不過那里的血跡已經開始干涸,變深。
聞牧野掃了一圈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掏出手機給劉嬸發去信息,她睡得踏實嗎?
這時,桑柏云走過來,道:“今天那個男人叫威廉,父親是a國外交大使,叫亨利·吉普森!這次來咱們這里參加峰會,程叔的人已經聯系到了對方,也趁著對方將事鬧起來前,把視頻證據給對方看了一下,他兒子現在在醫院,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事態大致是穩住了!”
聞牧野沖他道:“多謝了!”
然后就低頭又發了一條信息。
崔崇明手里還拿著剛剛拷貝過來的監控視頻,也遞給他,自己困得直打哈欠。
“那個威廉應該是在青木會所的時候見到了云瑤,我就和你說過,她在那上班遲早給你惹麻煩,而且人家也是外交官的兒子,條件外形都不差,說不定在會所云瑤就和人家聊得挺好的,就勾搭上了,畢竟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嘛!”
聞牧野發信息的手一頓,冷冷看向他。
崔崇明也直接瞪回去,“我這忙了半宿沒睡,都是為了誰呀?而且這些話又不是我說的,剛剛…”
周妍妍趕緊打斷他,“你別吵了,牧野正煩著呢!而且我剛剛就是和你隨口吐槽了幾句那個威廉,怎么話到你嘴里就變味了?你們做律師的果然都擅長黑白顛倒!”
然后她才看向聞牧野,“云瑤怎么樣了?還好嗎?”
聞牧野繼續發消息,“還好。”
崔崇明也是有些生氣,對聞牧野抱怨道:“你不是說就要離婚了嗎?沒規劃好財產分配啊?我記得上次那個云瑤不是說缺錢,才去會所上班的嗎?那你就趕緊給她一筆錢唄,否則這樣拖拖拉拉的到什么時候?”
其實這件事也是其他人好奇的地方。
明明大家都看出聞牧野并不待見云瑤,那他為什么還不痛快離婚?聞家又不缺錢!
聞牧野還在發信息,開一下視頻,看看她!
周妍妍只得替他解釋,“崇明,你別再總是逼他了!難道你忘了,當初有人醫鬧,是云瑤替他擋了一刀,不管牧野到底喜不喜歡云瑤,這份恩情都是一輩子還不完的,你和他認識這么多年了,牧野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崔崇明這回沒說話,因為反駁不了。
他知道聞牧野嘴硬心軟,在涉及底線的問題上很有分寸,否則,他也不會交這個朋友。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一個身穿深灰色定制西裝的中年男人穩步走出,約莫著四十五、六歲,身材挺拔而干練。
聞牧野看到他后,立刻過來,“程叔!”
程靖州神色幽深,“你趕緊回老宅一趟,老爺子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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