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瑤思索了一下,覺得這還真是可行。
裴卓安當年在大學時就一直很照顧她,當時自己都還沒畢業,他就推薦自己去了一個實驗小組,讓她受益良多。
想到自己這幾年因為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而和朋友們都斷了聯系,她也感到很歉疚,趕緊回了消息: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請你們兄妹吃飯!
當裴卓安在車里收到這條回信時,可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然后精神抖擻地調轉方向盤,正好與一直停在后方的那輛仰望擦肩而過。
他可沒注意到,那輛車里的人一直死死盯著他呢!
…
聞牧野開車回別墅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半了。
傭人早就做了一桌子菜,聽到車庫響趕緊打開門,“先生回來了,你之前特意吩咐做了太太最喜歡吃的菜,都還溫著呢!”
說到這,她才反應過來,揉了揉困得有些發花的眼睛,看向了聞牧野身后,“夫人沒和你一起回來?”
聞牧野的呼吸很沉,明明指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但所有的戾氣還是被極力壓下。
最后,他只是將車鑰匙和外套交到傭人手上,“辛苦你了,劉嬸,先去睡吧!”
劉嬸看得出這兩口子肯定又吵架了,一想到云瑤平時對人寬和,去年自己兒子車禍還偷偷給自己塞了紅包,她便仗著膽子勸道:
“先生,夫人的胃病這些年一直時好時壞,她自己又總是忘吃藥,而且她娘家那種復雜的情況,她連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就這么一個人在外面住著實在不安全啊!”
聞牧野卻兀自嗤笑一聲,不陰不陽道:“劉嬸,我看你就是瞎操心,她有手有腳的,現在說不定在外面風流快活呢!”
劉嬸被懟得臉色一白,不敢吱聲了,悄悄關上了門。
聞牧野本來是想上樓的,但當瞥見那一桌子飯菜后又折返回來,將云瑤愛吃的幾道菜統統倒進了垃圾桶,然后一臉陰沉的大步上了樓。
回到臥室后,他正準備洗漱,可站在鏡子前,就那么盯著一堆洗漱用品發呆。
腦子里總是閃過白天時,云瑤朝那個男人笑著招手的樣子。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到底是從何時開始,云瑤就變得不愛笑了。
這些年,即便面對自己,她也只是笑得小心翼翼、謹慎又討好,和今天那樣開朗鮮活的笑完全不同。
其實她笑起來很好看的,眉眼彎彎,兩個酒窩若隱若現的,清甜又動人。
可為什么這些都變了?
聞牧野只覺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攥了一下。
今天那個男人是誰?看起來和云瑤很熟的樣子!
忽然,多年前的記憶翻涌,他想到了云瑤剛搬進來那天。
除了日常的衣服以外,行李箱里還有一件舊款的男士卡其色風衣。
他當時就問過那是誰的,云瑤卻只是一臉神秘地搖搖頭,說是自己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云瑤說這話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亮光,是他從未見過的深情。
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或許不是云瑤心里的唯一。
甚至有一次,他還偷偷試穿過那件風衣,并不合身,明顯要小一號。
而今天那個男人個子不高,對方若穿上那件風衣,應該正好吧!
想到這,聞牧野猛地起身來到衣柜前,里里外外地仔細翻找了一遍。
果然,自己給云瑤賣的衣服都被扔下了,唯獨那件風衣被帶走了。
片刻后,他從外套里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張車尾燈的照片。
去,查查這個車牌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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