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牧野開車趕到了程叔給他的地址位置。
父親剛剛在微信里交代得清楚,其他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但最后一點,人家點名讓你過去賠罪,記住,千萬收一收自己的臭脾氣!
打開后備箱,里面有助理準備好的兩瓶拉菲,一對古董銀質袖扣。
聞牧野帶好東西,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叮咚!”
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老外,穿著一件藍色絲絨晨袍,面容和威廉有幾分相似,正是之前資料上顯示的亨利·吉普森。
“聞二少爺,我還以為你沒膽子來呢!”
作為外交大使,他的中文可比他兒子標準多了。
“吉普森先生,你好!”聞牧野低頭,語氣誠摯,“昨晚的事情是我做得太過了,一時沖動,為此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接受!”
亨利耐心聽完他的話,片刻忽然笑了,“道歉?這兩個字好像不值多少錢吧?我兒子現在可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聞牧野等著他出難題。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亨利側身讓開,對他道:“先進來吧!”
這家招待外賓的公館是典型的歐美古典風格,因為是早上,屋里滿是咖啡的香氣。
亨利悠悠走到墻邊,取下兩柄擊劍,劍身又細又長,但卻泛著鋒利無比的冷光。
“我那個兒子雖然不爭氣,但從小就跟著我一起學擊劍!我不知道你父親有沒有教過你這個,但今天我或許可以代替他好好教你一次!”
他將其中一柄拋給了聞牧野,“既然你喜歡靠暴力解決問題,那我們今天換種方式,用劍來談原諒吧!”
聞牧野伸手接住,掂了掂,挺夠分量,“你要我和你比這個?”
亨利聞冷笑,“比試的前提是公平,不過你今天可是來道歉的,我要看看你的誠意如何,我本人畢竟上了年紀,練這個需要穿護具!但聞二少爺年輕力壯,我看你就不用穿了吧!”
聞牧野瞳孔驟縮。
通常擊劍的劍尖都是圓形鈍頭,比如自己這柄。
但亨利手中的那柄,則是開了刃的。
“怕了嗎?”亨利輕笑,“年輕人,動手打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可能出人命?沖動總是要有代價的!”
聞牧野咬牙,將外套脫下,又一把扯開領帶,直視著亨利道:“請吧!”
…
一個小時后,聞牧野才從里面出來,臉色跟白紙似的,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血染透了。
他第一時間用微信給程叔發去消息,“搞定了。”
司機小吳這時已經送完周妍妍趕了回來,見他走路都有些不穩,趕緊上前扶著。
然后油門踩到底,一路將人送去了醫院。
處理好傷口后,確定沒有大礙,才將人送回家。
聞牧野直接上了樓,推門就看見人還在熟睡著。
手機視頻里,哪怕將畫面放大,也最多定格在她安睡的側臉。
唯有此刻這樣近距離地看著,確認她還在呼吸,還在自己的視線內,聞牧野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才稍稍得到一絲慰藉。
他本想脫下外套,奈何身上的傷口實在太疼了,只能讓保姆幫忙。
等換好睡衣后,才重新回到臥室,躺在床的另一側,隨手幫云瑤掖了掖被子,并沒有去摟她,而是將手輕輕搭在對方身上,然后才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云瑤最先醒來,掀開被子,緩緩坐起。
身后的人聽到動靜也睜開了眼睛,發出輕微的響動。
云瑤動作頓住了,回頭看到他后也沒感到意外,視線卻落在了對方睡衣下那白色的繃帶上,“你受傷了?”
聞牧野感覺自己此刻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輕輕“嗯”了一聲,主動撩起袖子和領口。
云瑤擔心道:“怎么傷成這樣?”
看這繃帶包扎的樣子,應該是身上大大小小很多處傷口。
“和人比試擊劍。”
“沒戴護具嗎?”
“沒有。”
“為什么?”
“這樣夠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