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霓虹如血。
她今天負責三樓的酒水,領班說包廂的客人正等著她去添酒呢!
云瑤點頭,推門進去前習慣性掛起職業的微笑。
“服務員呢?怎么還沒到?”
門‘刷’的一下從里面打開,那人的腳步卻一剎,抬頭看見是她后,脫口道:“云瑤?”
因為這一聲,包廂里原本喝酒玩鬧的聲音都停了,紛紛朝門口看過來。
聞牧野坐在最里面,松垮地靠在椅背上,清冷的面容被光一照,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目光穿透那人落在了云瑤身上。
云瑤心里一緊,這屋子里基本都是那個圈子里的少爺們,怎么沒去頂樓?
周妍妍竟然也在,就坐在聞牧野身旁,穿著剪裁精致的連衣裙,看過來時嘴角微微一揚,眼神里掠過難以察覺的輕蔑。
“喲,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現在怎么改行做服務員了?”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調侃的,聲音高亢而刺耳。
云瑤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還是強迫自己裂開嘴角露出百毒不侵的微笑,“你好,先生,是您要點酒嗎?”
“別這么客氣嘛!”崔崇明嗤笑一聲,但余光卻是轉向了聞牧野。
這屋里沒有人看得起云瑤,但畢竟礙于她是聞牧野名義上名義上的妻子,所以對她的態度,大部分還是取決于聞牧野。
卻見聞牧野眼睛瞇了瞇,輕笑一聲,指尖勾起一個空酒杯,不輕不重地往手邊一敲。
哄笑聲響起,像針一樣扎進云瑤的耳膜。
她低著頭,手指用力掐進掌心,這才能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失態。
自己只是服務員,而他們是顧客。
“那就給我也來一杯吧!”
周妍妍也突然開口,語氣輕佻,一副使喚人的語氣。
云瑤平穩地端起酒瓶,彎下腰,低頭,將酒水沿杯壁倒入,卻不慎灑了一滴,依舊笑著道:“您請用!”
“別緊張!”
周妍妍似乎還很貼心,只不過嘴角的淡笑有種輕肆的戲謔,對眾人招呼,“咱們玩咱們的,剛才聊到哪里了?”
進來的服務員本也不止云瑤一個,她就和其他人一樣,安靜地退到一旁。
包廂內原本放松玩樂的氛圍,只有片刻的古怪,但就很快又活躍起來。
云瑤和這些人從來不是一個階層的,但心有隱隱有種猜測。
今天這場酒局很可能是沖自己來的,畢竟白天時給了周妍妍難堪嘛,現在八成是聞牧野帶她來出氣的!
否則,他們干嘛不去頂樓?
果然,很快崔崇明就將話題引到了她身上,“云瑤,你為什么來這工作呀?”
云瑤只道:“缺錢。”
出來打工,誰不是為了錢?
結果崔崇明又是一陣大笑,還用手推了推聞牧野,“你聽聽!”
聞牧野周身的氣息一冷,或許是覺得這個理由讓他當眾丟臉了,目光死死盯著云瑤,道:
“人家表態要離婚,要自立,我怎么管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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