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牧野說著,將那瓶胃藥扔到她面前。
胃病是需要長期養的,可她這幾年總是犯病,有時哪怕吃飯吃快了也會吐,所以聞牧野身上總帶著胃藥。
但可不是因為多在乎她,只不過是因為愧疚,彌補一下自己心底的不安而已。
云瑤眼神微微黯淡,同時慶幸他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聞牧野冷冷看著她接過藥瓶,很是不滿道:“你剛剛不會喝酒了吧?”
他向來不喜歡她喝酒,也不喜歡她化妝,不喜歡她吃飯口重,不喜歡她每次刷牙時牙膏從中間擠…
不喜歡她干這個,不喜歡她干那個。
云瑤覺得自己干什么他都看不慣,現在明白了,他只是不喜歡她這個人。
好在現在都快離婚了,她也不在乎他喜不喜歡。
“離婚協議你看到了吧?簽好名字后,咱倆就可以去民…”云瑤的語氣很是平靜。
聞牧野視線突然移開,一不發地走到洗手臺前,摁下洗手液,“誰知道你把東西郵哪去了,我是沒看到。”
兩人離得近了,對方身上那淡淡的消毒水味清洌又冷漠,就和那雙眼一樣。
這時有其他客人過來洗手,云瑤下意識讓位置。
等人走后,聞牧野出嘲諷道:“要不說你犯賤,在家做個富太太不好嗎?非要來這賣笑!”
對于這種話,云瑤已經練就左耳進右耳出了,只道:“那就約個時間吧,直接簽完協議,然后一起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聞牧野喉結滾過,“好啊,那我可得謝謝你放我自由!”
云瑤的耳機里,領班已經在催了,她甩甩手上的水珠,就要去扯旁邊的擦手巾。
聞牧野卻猛然拽過她的手腕,眉峰壓下,嗓音沉得淬了冰:“戒指呢?”
云瑤掙不開,只得仰頭迎上他的視線:“結婚戒指嗎?扔了!”
結婚四年,他自己都沒戴過,怎么好意思來問自己?
云瑤也問過他為什么不戴,他的說辭只有一套:手術的時候不允許戴裝飾品,來回摘很麻煩,便索性不戴了!
聞牧野攥著她手腕的指節泛白,黑眸翻涌著慍怒與不耐,但很快他便甩開了云瑤,“扔了正好,反正我也不稀罕!”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云瑤低頭看了眼被攥紅的手腕,又洗了一遍手,這才回去工作。
一個小時后,終于到了下班地點,她迫不及待地下樓。
結果電梯一打開,倒霉,撞上了同樣下樓的聞牧野等人。
半只腳都已經都習慣性的踏了進去,想收也來不及了,便只能故作平常的走進去。
寬敞的電梯內,剛剛還彼此寒暄的幾人,忽然不約而同地住了嘴。
倒是后來崔崇明領來的那個生臉的男子還在喋喋不休。
對方明顯也喝多了,見云瑤一身服務員打扮,下意識將手搭在她肩膀上,“長這么水靈,什么名字?下次來點酒直接…”
可話說到一半,他像是猛地被人扼住喉嚨,忽然止住了聲音。
微微側頭,就對上一雙清冷深沉的眸子,冷戾如鋒。
男子以為自己太吵了,讓聞牧野不高興,只得悻悻住了口。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隨著氣氛一松,那男子才敢再次開口,點頭哈腰的沖幾人道:
“聞醫生,崔律師,我們這款普度止痛藥,不會令患者感有快感,也絕不會成癮,您看能不能以您的名義在醫學期刊上幫我們發個聲明?”
可聞牧野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成癮性和快感完全是兩碼事,對不起,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音量明明不高,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但不難聽出其中暗藏的怒意。
男子瞬間傻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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