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曜剛站起來,聽到父親的話,又坐下來。
馳華和夏秀云看著他,目光深沉,神色無奈。
“阿曜,有些事情強求不來的。”馳華語重心長地勸道:“我看得出,晚檸不是那種膚淺的人,她的精神世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獨立,沒有過往美好記憶的加持,她也不再是青春沖動期,想讓一個成熟,知性,聰慧,又獨立的女性重新愛上你,你知道有多難嗎?”
“我知道。”馳曜語氣凝重,低頭呼出胸口悶堵的濁氣,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我會順其自然。”
“即使她爸的案子翻了,也別逼著她結婚,畢竟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不欠你什么。”
馳曜往后靠在沙發上,雙肩沉重,頗感無力地點點頭,深眸的色澤愈發暗淡。
看得夏秀云淚水濕了眼底,長嘆一聲,微微側頭盯著馳曜,滿心滿眼都是惋惜,無奈道:“阿曜,爸媽也知道,晚檸是個很好的女生,確實讓人喜歡得很。可她是獨立的個體,我們應該尊重她的任何選擇。”
馳曜苦澀勾唇,臉上是僵硬的微笑:“你們擔心我強制她,傷害她,卻不擔心你們的兒子難受嗎?”
馳華語氣沉重:“你是男人,把重心放事業上,再怎么難受忍忍就過去了。”
“我是男人,我可以承受多一點。”馳曜起身,沙啞的聲音幾乎無力,慢悠悠地放話:“如果她要離開,我會忍住的,放心吧,我不會逼她。”
放下話,他緩緩轉身,寬厚的背影蕭條落寞,步伐沉重地往外走。
他從長廊經過,沒有去庭院摘梨,而是回了房間。
馳華和夏秀云也是一臉無奈,為自己這兩個兒子坎坷的情路感到心酸又無助。
一個被逼著結婚,不情不愿地遷就著過日子。
一個愛而不得,想結婚也結不了,女朋友就在身邊,卻把他忘得一干二凈。
真是操碎了他們夫妻的心吶!
馳錚帶著一籃子京白梨和兩罐梨膏回家。
夜深人靜。
晚曜苑的燈光逐漸暗淡下來,許多房間已經熄了燈。
許晚檸洗完澡出來,吹干頭發,趴在床上看了很久的書,把已經忘記的經典案例全都溫習一遍,又全都輕易地記下來。
溫和的冷白光線落在她身上,一身簡單的素白色睡裙,安靜地趴著,烏黑柔順的秀發從胸口前垂落到床上,一雙白皙纖細的小腿豎起來,邊看書邊慢悠悠地晃動著。
安靜的夜晚時光格外美好,整個空間因為她的存在,仿佛充斥著淡淡的清香,恬靜素雅的氣質讓時光變得歲月靜好。
努力好學,堅定目標,她感覺是刻在dna里的基因,她享受這種充實的感覺。
這是,敲門聲響了。
她從專注中回過神,轉身坐起來看向門口,心里突然緊張起來。
會不會是馳曜?
大晚上來敲她的門,難道是想跟她干點什么?
抱著憂慮的心情,她下床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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