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回到房間,坐在陽臺外面的藤椅上,側頭望著后花園的綠植,心情頓時沉甸甸的。
思來想去,不明白沒有失憶之前,自己為何如此死心塌地跟著一個不能結婚的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她又到底有多愛他?
許晚檸想找回屬于馳曜的記憶,掏出手機翻開自己的社交軟件,尋找關于他的痕跡。
她的朋友圈里,除了發些工作的事情,根本沒有發過馳曜。
又打開好幾個社交賬號,全都是法律和案件,才發現以前自己從不記錄生活。
實在找不到過往的點點滴滴。
突然,她在手機備忘錄里看到這樣一段文字:“我配不上他,他這么好的男人,應該去愛更好的女人,有更好的未來,做更好的自己,而我只配活在陰暗處,到死也不要再去打擾他。”
許晚檸看得眉頭緊鎖。
原來以前的自己這么悲觀,也難怪不喜歡記錄生活,眼里只有工作,她不抑郁誰抑郁?
她立刻刪除這條備忘錄,隨即打開相機,抬起拍攝角度,微微側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自拍了一張。
拍完,她發到朋友圈,配上文字:“這是全新的我,愛自己,愛生活。”
后面加上一個臉紅的小表情。
—
傍晚時分,馳錚來了。
馳華與馳茵也下班回家吃晚飯。
餐桌上,一家五口齊聚,再加上許晚檸共六人,氣氛熱絡。
馳錚頗為好奇,“一進屋就聞到梨膏的香氣,誰熬的?”
夏秀云淺笑著回應,“你弟熬的。”
馳曜糾正:“是我跟檸檸熬的。”
許晚檸正安靜地吃著飯菜,突然被提到名字,微微一怔,露出尷尬的微笑。
她只是幫忙摘梨和洗梨,其他什么也沒幫上忙,真不好意思領這功勞。
“梨膏放冰箱里,你等會帶兩瓶回去給大嫂吃。”馳曜提醒。
馳錚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也行,順便摘些新鮮的京白梨回去,她喜歡吃水果,又不舍得買來吃。”
馳茵邊吃飯邊偷偷捂嘴笑,調侃道:“大哥,之前死活不肯結婚,被爺爺和爸媽逼著去民政局,感覺你都要剃發為僧,現在是嘗到甜頭,懂得疼老婆了?”
夏秀云也低頭偷笑。
馳錚的嘴依舊是硬,“反正梨子那么多你們也吃不完,掉到地上也是浪費了。”
“怎么會浪費呢?”馳茵故意唱反調:“我可以摘回去給同事吃,二哥也可以摘去單位,還有二嫂也可以拿來熬梨膏…”
馳錚蹙眉,故作生氣地問馳茵:“我摘幾個梨子給你大嫂,你這么大反應,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你大嫂有意見?”
馳茵咧嘴笑著,急忙討好,“跟你開玩笑的,摘摘摘,等會我幫你摘,挑最大最甜的。”
馳錚輕笑。
這時,馳華望向馳錚的神色變得肅冷,一字一句教訓,“給你找了個小十歲的老婆,青春洋溢,又可愛又漂亮,還不知好歹,以為父母是害你的?”
馳錚喪氣道:“爸,不是害我,是害了人家小姑娘。我工作這么危險,萬一……”
馳華打斷:“萬一你掛了,她直接繼承你的財產,然后再找幾個年輕的小男模,生活只會過得越來越好,你這種粗獷老牛,就別想人家小姑娘對你有多深情厚愛了,她能跟你湊合著過就知足吧。”
馳錚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