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許晚檸徹底平靜下來。
這種平靜,像大悲大痛之后的一種精神癱瘓。
躺在床上,除了身體有些條件性的顫抖,臉色泛白,眼神呆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馳曜握著她捂不暖的手,抵在唇邊親吻,溫柔低喃:“檸檸,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陪你挺過這段黑暗的日子,陪你走出這個病魔,陪你一起康復,一直……一直陪著你,到老……”
“不要覺得孤單,也不要覺得沒意義,你還有我呢,我一直都在。”
馳茵也跟著接話,“還有我呢,嫂子,還有我們一家人都陪著你度過這個大坎。”
許晚檸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目光依舊呆滯,側頭望著角落,一不發,呼吸淺淺的。
馳曜見她冷靜下來,轉頭望向馳茵:“你怎么帶她出去外面了?”
“我看外面的天氣挺好的,嫂子起來之后,整個人呆呆的,一點情緒也沒有,我就想著帶她出去曬曬太陽,讓她心情好一點。”
“她怎么就情緒失控了?”
“沈蕙帶她兒子來探望嫂子。”馳茵拉來椅子坐到床邊,與馳曜面對面,“她們來了之后,嫂子看起來還挺開心的,一直都在逗小寶笑,陪著小寶玩,心情越來越好,可是,他們剛走沒多久,她就突然失控了,爆哭,暴躁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大喊大叫的,我都嚇傻了。”
了解情況后,馳曜的視線落到許晚檸身上,把她的手放入被窩里,給她蓋好被子。
“茵茵,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
“二哥,那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
馳曜點點頭。
馳茵收拾好自己東西,走到床邊想跟許晚檸打聲招呼,發現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以前,許晚檸總是失眠,整宿的難以入睡。
現在是嗜睡,這種嗜睡是能量嚴重耗竭,精神麻木和運動性遲緩。
即使睡上十幾個小時,也依然無法恢復正常的精神狀態。
這一覺,許晚檸從白天睡到了黑夜。
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也不餓。
醒來之后,覺得有點渴。
她視線模糊,伸手摸了摸床頭柜。
“檸檸,我扶你起來。”
是馳曜的聲音,她的身子被扶著坐起來,睜開眼睛的一瞬,水杯已經遞到她唇邊,慢慢地喂著她喝水。
兩口水潤入嗓子里,她側頭望向馳曜。
馳曜已經把臉上的胡茬刮干凈,穿著白色襯衫,俊朗帥氣,很是好看。
他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許晚檸意識有些模糊,認真想了想,好像是中午吧。
她在草坪上哭,馳曜把她抱回來的。
記憶斷斷續續的,有些模糊,有些遺漏,總覺得時間混著陰沉沉的霧霾,有時候遮擋了一些事情。
許晚檸伸手摸上馳曜的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刮胡子了?”
馳曜見她終于露出笑容,也知道她發病的癥狀暫時緩過來,現在處于正常的時候。
馳曜的大手蓋住她手背,按在臉頰上,眸光溫熱,“你喜歡我長胡子?”
許晚檸的聲音有氣無力:“不管長不長胡子,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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