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時候就很喜歡兔子,可她媽媽說花里胡哨的,太丑了。
她小時候就很喜歡兔子,可她媽媽說花里胡哨的,太丑了。
沒買嬰兒床。
畢竟她想跟自己的寶寶一起睡,睡到孩子獨立了,不害怕黑了,上小學了,再分床睡。
她不想她的孩子像自己小時候那樣,有記憶起就一個人睡覺。
她小時候,那老舊的房子很窄,雜物間有張小床,里面沒有窗戶,放著很多雜物,晚上老鼠亂竄,她躲在被窩里哭,嚇得瑟瑟發抖,實在太害怕,抱著被子過去找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罵沒用,說老鼠又不會吃了她。
罵她影響他們休息,他們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干活,不干活就餓死她,讓她懂事一點,別折騰。
老鼠也不捉,他們倒頭就睡。
忘了是四歲還是五歲,她那么乖巧懂事,邊哭邊抱著被子回到雜物間的小房子里,縮在角落,躲在被窩里,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被子蓋得太嚴實缺氧了,就這樣哭睡著了。
每天晚上都在恐懼中和哭泣中入睡,每天都被老鼠折磨,慢慢地長大了。
她是那種又愛哭又堅強的女孩。
寶寶沒了,她應該放聲痛哭才對,可她現在哭不出來。
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
她這不幸的童年,真的要用一生去治愈嗎?
醫生來了,給她做了檢查,說她身體沒什么問題,也讓馳曜放心。
但馳曜并不放心,立刻找來了她之前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跟她聊了很多。
她看著馳曜那頹廢滄桑的模樣,很心疼,也很難受。
孩子沒了,馳曜也很痛苦吧?
如果她再這樣頹廢下去,讓馳曜怎么辦?
馳曜愛上她這么一個倒霉的女人,真是多災多難,連個孩子都懷不穩,她也真是沒用。
她擦了淚,釋懷地跟醫生坦然面對現實。
醫生問了她很多問題,她把心里的感受全都說出來。
不隱瞞,不內耗,不傷心,釋懷了。
這是一場很漫長的聊天。
聊完之后,不知道為何,醫生滿眼心疼,表情凝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隨即抱住了她。
醫生很慈祥,輕輕拍她的后背,溫柔低喃:“難受就哭出來吧,我懂你的痛苦,我也懂你的難受,我更懂你的無助,但不要壓抑自己,不要考慮任何人的感受,孩子沒了不是你的錯,你不虧欠任何人的,不要有任何負擔,好嗎?”
聽完這些話,許晚檸不知道為何,忍不住掉眼淚。
孩子沒了,她有覺得虧欠別人嗎?
醫生為什么要這樣說她?
是不是她又生病了?
“我沒事。”許晚檸含著淚,笑著對醫生說。
“對,你會沒事。”
醫生松開她,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睡會吧,我跟你老公聊聊。”
“好。”許晚檸躺在床上,側身摟著被子。
馳曜走過去,給她蓋好被子,低頭吻上她的臉頰,低喃:“我出去一會,馬上回來。”
“好。”她乖乖應聲。
閉上眼,她又見到寶寶了,寶寶哭著在找媽媽,她立刻跑過去,抱起孩子摟在懷里,溫柔地哄著。
“寶寶不怕,媽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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