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絕對不做。
這是許晚檸堅定的態度。
曾經那么痛苦,幾次都差點被抑郁癥折磨得去見閻王了,她都沒有選擇做這個手術。
一來是這個病讓她變得求生欲極低,不想折騰自己的腦子。
二來是她不想忘記他。
忘記馳曜,忘記兩人曾經幸福的點點滴滴,會比她死更加難受。
在任何事上,馳曜向來都尊重她的意見。
既然她不愿意,馳曜也不再勉強,帶著她出院,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馳曜把捉住馮茂恐嚇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許晚檸,讓她幫忙分析會不會惹官司。
聽完來龍去脈,許晚檸斷定不會。
原因是馮茂也沒有任何證據,且不敢再得罪權貴。
畢竟這種事情一旦深究,定會往下藥的事情上查,他不了解馳曜,單單一句活埋了,就把他嚇得尿褲子,這種男人定是貪生怕死,畏強凌弱的小人。
晚曜苑。
晨曦和煦,洋洋灑灑地鋪滿整個庭院,光與影在蔥綠的草地上交織成舒適的暖意。
車輛進入庭院時,旁邊停著一輛熟悉的國產車。
許晚檸微微側頭看向馳曜,馳曜已將車平穩地駛向車庫,目光掃過庭院大道上的那輛車,“我爸的車。”
聽到是他父親的車,許晚檸呼吸不著痕跡地頓了一下,手指從膝蓋上輕輕收攏,低下頭深呼吸。
二十九年的歲月沉淀,以及她在律師行業打磨出的專業素養,讓她學會了用表面的從容包裹內心的波瀾。
即使已經不是初入社會的小姑娘,在法庭上能善辯,進退有據,但在馳家的長輩面前,尤其是馳曜的父親這種大人物面前,依然讓她本能地生出幾分敬畏。
那不是膽怯,更像是一種對身份地位的清醒認知。
她跟著馳曜進入客廳。
見到馳華和夏秀云端坐紅木沙發上,琴姐給他們端上茶水和點心水果,兩人品茶靜候。
“爸,媽,這么早就過來了?”馳曜溫聲打招呼。
許晚檸也禮貌頷首,“叔叔阿姨,早上好。”
馳華不怒自威,點了點頭,夏秀云微笑著起身,“早啊,晚檸,身體好些了嗎?”
許晚檸愣了一下,從夏秀云這樣的詢問可以得知,他們應該是從茵茵嘴里得知她生病的事情,迫不及待趕到家里來看她。
“好多了,謝謝阿姨。”
“吃早餐了嗎?”夏秀云又問。
“吃過了。”許晚檸禮貌回應,“跟阿曜在外面吃的。”
“別站著。”夏秀云向她伸手,眉眼間盡是慈愛,帶著絲絲憐惜和心疼,連聲音都特別溫柔,“過來阿姨這邊坐坐。”
許晚檸側頭看一眼馳曜,心里有些緊張,走到夏秀云身邊,與她坐下。
馳華站起身,往書房走去,給馳曜留下一句:“阿曜,去書房聊聊。”
許晚檸很是不安,目光落在馳曜身上,心亂如麻,不好情緒再次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