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曜由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
白旭扶額,一臉苦惱:“阿曜,你幫我喊蕙蕙出來,也幫我勸勸她,不要再鬧離婚了,我現在真的太累了。”
馳曜沉默得夠久,聽他說了一大堆本末倒置的歪理,冷聲說道:“我不想插手你們夫妻之間的事,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如果你要在前女友和妻子之間來回周旋,我們的友誼到此為止。”
“為什么?”白旭震驚,很是不理解地望著他。
馳曜格外平靜,“三觀不合,不相為謀。”
“因為我跟陸瑤瑤做朋友,我老婆鬧,現在你也鬧?”白旭氣得胸口起伏,雙手叉腰深呼吸,質問道,“我跟瑤瑤從小認識,還談過好多年,即使現在沒有愛情了,也有親情吧?她離婚帶著自閉癥的孩子,生活很艱苦,我只是同情她,偶爾幫幫她,怎么就錯了呢?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么做?”
馳曜眸色一暗,“你不會換成我,我也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跟蘇月月也是青梅竹馬,在我知道她對檸檸有敵意那一刻起,我便拉黑她,至今沒再來往過。”
白旭沉默了。
“我拉黑蘇月月的時候,我還沒跟檸檸復合。后來,在我放棄檸檸,打算隨便找個女人結婚時,檸檸又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會在有未婚妻的前提下跟她糾纏,當我決定要糾纏她時,我也會立刻退婚,斷干凈之后再去找她。”
白旭沉下氣,認真聽著。
馳曜繼續說:“我從來沒懷疑過我對檸檸的真心,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說沒有,她就一定會相信沒有。所以,我會從行動上表達我的決心,尊重她的感受,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成為我們感情里的阻力。”
白旭:“但瑤瑤她真的很可憐,很……”
馳曜打斷:“可憐的人多了去,你怎么不去雨露均沾?像救世主一樣,都去給點關愛?”
“這……”白旭被懟得啞口無。
馳曜質問,“你愛沈蕙嗎?”
白旭激動,聲音拔高:“我當然愛她。”
馳曜搖頭,語氣肯定:“你不愛她。”
白旭氣得臉色發黑,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她是我老婆,我兒子的媽,就因為愛她,我才會跟她結婚,你不要那么武斷。”
馳曜嗤之以鼻,“真正愛一個人,不是很害怕她離開自己嗎?你老婆都鬧離婚了,你卻覺得她在鬧脾氣?我看你一點也不害怕她離開,所以往死里作,絲毫不在乎她的感受,還繼續跟你前女友以普通朋友的名義來往,你沒有半點危機感,說到底,就是不愛。”
“馳曜,你憑什么質疑我對我老婆的愛?”
“憑你不愿意跟前女友斷絕來往。”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白旭越說越氣,大聲吼道,“她又不會插足我的婚姻,連一個普通朋友都容忍不下,難道不是沈蕙心胸狹隘嗎?”
馳曜眸色鐵青,從未有過的怒意籠罩心頭,聲音渾厚而憤怒,“如果許晚檸愿意嫁給我,別說一個普通朋友了,即使讓我跟所有朋友絕交,我都不會多考慮一秒,一個陪伴終身的伴侶,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生過客,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白旭被罵沉了!
略顯羞愧地低下頭,很是糾結。
馳曜仰頭呼氣,胸口發疼,緩過勁,聲音也沉下來,“如果我的腿現在沒事,我會起來給你一拳,不是因為沈蕙,而是因為我嫉妒你,明明娶了心愛之人,卻不懂珍惜。而我,愿意放棄一切,朋友、財富、事業、甚至更多,也換不來許晚檸愿意嫁給我。”
白旭愈發羞愧,雙手捂著臉,癱坐到椅上,周身疲憊,氣場格外沉重。
馳曜開著輪椅轉身,丟下一句,“不愛,就放手吧;若是還愛,就做出堅定的選擇。”
他剛轉過來,抬眸一瞬,與許晚檸四目對視
她早就站在馳曜身后不遠處。
聽到他的心里話,想要用一切換與她一場婚姻,她心突然好痛,眼眸也跟著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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