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許晚檸心事重重。
她開車,馳曜坐副駕。
暮色蒼茫,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燈逐漸明亮。
馳曜靠著椅背,轉頭凝望她精致俏麗的側臉,“檸檸。”
“嗯?”許晚檸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你不好奇爺爺跟我說什么嗎?”
“爺爺單獨叫你進書房,定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我不好奇。”
“但我好奇,我堂哥跟你說了什么?”
許晚檸疑惑,“你看見了?”
“嗯,出來的時候遠遠看見了。”
許晚檸長嘆一聲,沉思片刻,“他的話說得模棱兩可,很難理解。”
“那你聽到的是什么?”
“威脅。”
馳曜輕呼一口氣,語氣硬了幾分,“他真的瘋了。”
“涉及利益,世人都瘋。”
馳曜苦笑。
許晚檸突然打轉方向盤,在一處便利店停下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馳曜疑惑,“買什么?”
許晚檸拉開安全帶下車,沒說話,拎著包快步進入便利店。
她再出來時,手中還拎著包,上車關門,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馳曜看了一圈沒發現她買了什么,“買好了?”
“嗯。”
“什么?”
許晚檸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巧克力遞給他,“要吃嗎?”
馳曜輕笑,搖頭,“不吃。”
許晚檸眸光閃爍,略顯羞赧地抿唇淺笑,輕輕咬了咬下唇,借以認真開車掩飾她此刻的尷尬。
心臟怦怦跳,還在漏著節拍。
回到晚曜苑已經是晚上。
鐘點廚師不在,許晚檸煮的面食,兩人份,吃過晚餐便各自回房洗漱。
馳曜身上的骨傷雖沒痊愈,但照顧自己是綽綽有余的。
晚風輕拂,庭院夜影深深。
許晚檸吃過抗抑郁的藥物,洗完澡,吹干長發,穿著一條白色絲綿睡裙,手里緊緊握住大號套套,在馳曜的房門口徘徊。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可愛款拖鞋,雙手放在背后,手掌的東西都快被她掐變形了。
她糾結著要不要進去。
住進來已經快一個月了。
馳曜想,其實她也想。
但馳曜大腿的骨頭還沒痊愈,肋骨倒是恢復得挺快,若是不小心又被她壓斷怎么辦?
馳曜不是薯片,不會那么脆吧?
許晚檸腦殼疼,仰頭深呼吸,背手又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門口的暖黃色燈光落在她糾結的臉蛋上,長發飄飄,她深呼吸一口氣。
不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馳曜的大腿肯定會受力。
不能造成二次傷害。
許晚檸轉身欲要離開,這時,門打開了,傳來馳曜很是無奈的聲音,“我在監控里看了你十分鐘,你到底進不進?”
聞聲,許晚檸緊張轉身,看著靠在門板上的馳曜,臉色霎時溫熱泛紅。
馳曜穿著寬松的黑色絲棉睡衣,短發半干,俊容溫潤,眉眼帶笑,人夫感滿滿。
許晚檸心臟漏了節拍,放在身后的手不敢拿出來,“不進了,晚安。”
許晚檸往后退步,馳曜眸色一沉,“檸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