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燈火如織,在素雅墻紙上投下斑駁剪影,喬靈聽著電子書,倚在枕頭上,不知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直到耳機里響起來電鈴聲,她才猛地驚醒過來。
睜開惺忪睡眼,她摸索著撈起床頭的手機。
屏幕冷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睛。
適應了一下,才按接聽鍵。
“喬醫生,你是不是睡過頭了?”電話里傳來黎楓中氣十足的聲音。
喬靈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見已經七點過,不好意思說:“抱歉,確實睡過頭了。”
黎楓朗笑一聲:“我猜都是,趕緊下樓,我在‘隱廬’訂了位子。正好今天隱廬來了一批小羊羔,我要了一只,晚上咱們全羊宴。”
喬靈聽到‘隱廬’這個名字,朦朧眸子瞬間清醒過來。
隱廬可不是一般的酒樓。
那是一家位于cbd核心大廈頂層的私人會所。
她還是律師的時候,師父晏安曾帶她去過一次。
那地方,是一座懸在云端的銷金窩。
會所從服務生到一盆裝飾的插花,都透著低調的奢靡。
黎楓和韓毅幾人雖然有點錢,但身份還差了一點,訂不到這家會所常設包間,更別說臨時起意的定制菜單了。
所以,今晚這頓餐,恐怕另有玄機。
想到這里,喬靈唇角牽起抹笑,直接點明:“許總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就不能給我點休息時間?”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請的?”
黎楓詫異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
這頓飯確實不是他請的。
那個包間是蔣哥的常設包間。
今晚蔣哥和許叔本來有個商務局,但合作方臨時有事取消了,正好他發消息給許叔,說接到喬醫生,并約了飯。
許叔知道后,便臨時把他約飯的地點,改成了隱廬。
“你要說,是你父親幫你訂的,我可能會相信,但你說是你定的……你自己信嗎?”
喬靈眼睫微垂,輕笑一聲。
還真把她當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喲,看來喬醫生對京市還蠻熟的嘛,連隱廬背后那套規則,都知道啊……”
來黎楓調侃,但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這會兒卻驚訝得不行。
媽耶……
這位喬醫生不是從云川來的嗎,怎么連隱廬的門檻都知道?
“我老師是沈嚴教授,曾和他一起去過隱廬。”喬靈半闔眼簾,隨意扯了個借口,淡聲道。
‘喬靈醫生’的老師,曾是國內軍區總院心血管外科主任,被譽為軍區第一刀。
后來年紀大了,便從臨床一線退了下來,成了京市醫科大學的特聘教授。
她與喬高朗都是沈教授正經指導過的學生。
沈教授一生學生無數,他們兄妹雖然不算特殊,但師承名分是實實在在的。
這層關系,在喬靈剛重生過來時,便從記憶中翻了出來。
當時她想為原身討回公道。
扒拉了一下人際關系,找來找去,也就只有這位沈教授,能借來稍用一用。
但考慮到沈教授的年紀與身體狀況,她又打消了念頭。
但考慮到沈教授的年紀與身體狀況,她又打消了念頭。
“沈嚴教授,誰啊……”
黎楓懵逼。
完全沒把這個名字和任何人對上號。
不過喬靈也沒指望他能了解,說了一聲稍等,便掛了電話。
酒店外,黎楓捏著手機,一臉茫然的問韓毅和陸子陽:“你們知道沈嚴教授是誰嗎?”
“誰啊?”
這兩也是孤陋寡聞的。
“喬靈說,他老師是沈嚴教授,她和這位教授去過隱廬。”黎楓皺著眉頭解釋。
陸子陽楞了楞。
趕緊摸出手機,查沈嚴教授是誰。
結果百科一出來,他整個人都呆了。
屏幕上的詞條冰冷又權威。
沈嚴,中國醫科院院士,中央保健委員會專家組前成員,曾主持制定國家心血管疾病診療規范……
一長串的頭銜和成就,看得人頭皮發麻。
陸子陽盯著屏幕。
倒抽一口冷氣。
“臥槽,喬靈的老師竟然是這種級別的人物。她有這種老師,干嘛想不開進圈啊?”
韓毅和黎楓一聽,趕緊把腦袋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