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盯著手機,仔細琢磨了許久,終于知道該如何把怒意具象化了。
雖然立場不同,但劉女士在視頻里的樣子,很好的將情緒爆發演繹了出來
沉淀片刻,喬靈眉梢舒展,起身去找周導,告訴他,自己準備妥當了。
這會兒王浩文的單人戲已經拍完。
周導聽了,拿著對講機喊了一聲。
大伙轉移場景,來到別墅外準備拍攝喬靈的戲份。
羅沐站在旁邊,眼中帶著些擔憂,她怕喬靈過不了這場戲。
她小跑到喬靈身邊,低聲傳授經驗。
“一會兒你要實在不知道怎么演,你就把眼睛睜大點,惡狠狠的瞪著王哥,然后用吼的,把臺詞吼出來就成。”
她補充道:“吼的時候,把手攥緊。”
喬靈拍拍她肩膀:“嗯,我大概知道該怎么演了。”
說罷,她秾麗臉頰驀地失去所有表情,然后踩著高跟鞋,大步邁入鏡頭中。
鏡頭拉長,她腳步停在別墅外。
男主站在別墅臺階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女二。
女二抬著頭,一雙怒意沸騰的眼睛,直直撞入鏡頭中。
盯著監視器的周導,那張唬了半天的臉,終于露出笑容。
周導松了口氣:“總算是把生氣這表情給演出來了,先前不管怎么演,眼神里的怒氣都是內斂的。”
導演助理:“喬醫生的學習能力蠻強的。”
他剛才可看見,她在臨時抱佛腳,一直盯著手機在學。
周導歪頭,睨向助理。
這不是說廢話嗎。
人家是醫學碩士生,還是個準備考律師的醫學碩士生,學習力能不強?
許是徹底剖析清楚劉家大姐的表情,喬靈這次的表演極是生動,連放話威脅男一的語氣,都恰到好處。
這場戲,情緒底色,是走投無路的虛張聲勢。
就和劉家大姐因找不到她,沒辦法拿到諒解書,急切卻無計可施,只能在院長辦公發瘋一樣。
當然,喬靈不可能發瘋。
甚至……就算她想,也做不到。
這和她以前的職業有關。
指望一個律師失去冷靜,情緒外露,幾乎不可能。
時刻保持理性與冷靜是律師的本性,但這對演戲來說卻是障礙。
她都琢磨著,等以后有錢了,去找個專業老師,系統學習下怎么演戲。
不然,這碗飯她端不穩。
現在也就是拍短劇,若是換到長劇里,就她這表現,怕不得被導演罵死。
卡了大半的天戲,在喬靈的努力下,終于拍攝完。
隨著周導一聲‘卡’落下,喬靈感覺自己精神氣都被抽空了。
虛脫感從骨縫里傳頭,太陽穴隱隱作痛。
喬靈第一回知道,所謂的體驗派演技,到底有多耗費心神。
拍這場戲,最讓她感到不適的,是律師時,所訓練出來的理性保護殼被打破,那無所適從的情感爆發……
“喬靈,你怎么了?”
羅沐看喬靈坐板凳上,捧著水杯一動不動,擔憂的問。
喬靈抬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感覺演戲也沒那么輕松。”
“慢慢來,以后出演的角色多了,就能熟練掌控角色情緒。”
羅沐是專科出身,并不理解喬靈作為前律師從業者,在感性與理性之間撕裂的耗神感。
說了幾句,下一場戲便又開始了。
好在整部劇,喬靈就這一場情緒外露的,后面她就又成了推輪椅背景板。
劇組趕進度,一直拍到夜里十一點才收工。
大家都累的不想動。
連周導請喝奶茶,大伙都提不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