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是誰?”
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喬靈的聲音,在寂靜中低低響起。
她很篤定喬高朗這通電話,和劉家有關。
不然喬高朗說話,不會是這種語氣。
電話那邊,喬高朗沉默了片刻:“還是劉兵的姐姐,囂張跋扈,在院長辦公室鬧了一場,還放話,說你不接受私了的話,就要讓你在醫療行業混不下去。”
“威脅……”
她都不做醫生了,劉家又能威脅到她什么。
從那日郭律師告訴她,案子已啟動司法程序后,她便知道,劉家肯定會再次找她。
并且會向她施壓。
喬靈冷抿著唇。
心底生出一絲煩躁。
指甲摳著墻壁上的細小裂縫,直到一點白灰落下,她才輕聲開口:“好,我暫時不回醫院,等拍完這個戲,我就去京市。”
“短期內我可能不回云川,幸福小區的房子你抽空幫我退一下,家里的東西,前些天我就處理好了,你幫我寄回老家,讓大伯給收著。”
目前,她沒有與劉家硬碰硬的資本。
不過……劉家既然不按規矩辦事,那就別怪她以牙換牙。
聽到喬靈不回醫院,喬高朗松了一口氣,“去京市干什么?”
“我想參加法考。”喬靈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
“啊……法考,你想換行做律師?”喬高朗愣了一秒,問。
也是。
小妹向來就是個有韌性的。
她被醫鬧嚇著,對醫生失去了信念,換個職業也好。
“回頭我去找郭律,看看法考都要看什么書,我讓他列個清單,我拍照發給你。”喬高朗很支持喬靈換職業。
喬靈一笑:“不用,我已經買好了。”
法律是烙在她靈魂里的記憶,比這具身體的醫術,更得心應手。
不需要重新學。
兄妹二人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喬靈站在光線陰影中,琥珀色的眸子折射出冷冽。
片刻后,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許是想到了什么,眸底泛出一絲亮光。
她劃亮手機,戳進微信搜索欄里,快速輸入了一個微信號。
然后申請好友時,在驗證信息那里敲了一句:今天食堂有法治甜點。
也許是帶了這句話,對方一秒通過了她的申請。
喬靈點開他的微信,也不廢話,直接發了句。
法人不寐:我需要今天云川醫院,院長辦公室,一個中年女士當眾威脅醫生的動態視頻。
分析大師:啊,本大師的名聲都傳去云川了嗎?
法人不寐:大名赫赫的分析大師,圈內誰人不知道,需要別人傳嗎?
法人不寐:老規矩,一個視頻,兩萬塊錢,明天早上之前發給我。
分析大師:需要處理嗎?
法人不寐:不需要,原視頻就好,最好能帶音頻。
每個行業,都有幾個讓人出乎意料的能人。
律師圈也同樣。
這個分析大師,是喬靈上輩子當律師時,結識的人。
他開了家信息分析公司。
明面上為各大律所提供“數據分析”,實則游走在灰色地帶,通過各種手段搜集信息,賣給需要的人。
喬靈其實不想找他。
這家伙收費太貴了。
原主工作時間太短,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足兩萬。
要不是她臨時被拉去拍了個戲,還湊不出這兩萬塊錢。
所以……她必須努力賺錢。
要把劉家送上審判臺,沒錢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