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父慈女孝的守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太醫給黎常久診治。
不愧是鄭閣老,連宮中的太醫都能請出來給黎常久作為賠罪的一環,整個夏淵潮現在全部都在幾個閣老的手里掌控著,已經完蛋了。
太醫再怎么藝術精妙,也沒有辦法治好黎常久的腿,黎常久殘廢了。
他本人也不知道是骨頭痛的還是心痛,反正嚎啕大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過來探視的官員們都面面相覷,不免生出了幾分兔死狐悲的感覺。
畢竟他們也知道,隨著黎常久被廢,他的官圖生涯也到頭了。
他才剛剛恢復他的好日子,偏偏就這么巧出了這檔子事,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吧。
太醫要走,黎梨自然要相送,同時相送的還有其他幾名戶部官員,這其中就有她和黎常久的頂頭上司。
這位上司對著黎梨好聲說道:“你父親既然傷成了這樣,你就在家陪著你父親幾日吧,戶部這邊我幫你告假。”
黎梨知道少不了要在家待幾天,很是爽快地就同意了,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有勞大人了,只是父親這一傷還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辦……”
這位王大人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父親的傷治不好了,日后只怕也沒有辦法再上任入朝了,幸而還有你……”
幸虧還有一個閨女入朝為官嗎?
王大人話沒說完,覺得有些不對。
靠閨女真的靠得住嗎?
黎梨假裝沒有看出來他想說什么,只低頭抹了抹眼淚,蓋住了眼角眉梢的那抹冷意。
幾個大人長嘆一聲,紛紛告辭。
趙熙安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找到了崔閣老。
“黎梨到底立了功在先,如今她父親成了這個樣子,不如在賞她黃金百兩,以作謝禮,順便安慰一下黎家。”
這件事情皇帝還是能自己做主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趙熙安什么事情都來找自己的態度,讓崔閣老十分滿意。
“就照你說的辦吧。”
本來立下那么大的功,該賞賜的絕不是只有那么一點,崔閣老打算好處都給黎常久的,日后提拔他一下就是,沒想到這才不過一會兒就出了這樣的事。
趙熙安寫下了一道圣旨。
崔閣老看著小太監離開,說道:“陛下,謝將軍已經將成王的勢力全部捉拿,如此大功,此番回京,是不是也該賞賞謝將軍了。”
趙熙安一邊點頭,一邊心頭暗恨,什么如此大功?要是沒有黎梨,他謝家能拿到這個大功才怪了!
偏偏真正的正主領不到功勞,一旁等著分一杯羹的還不少。
謝家如今的家主娶的是崔氏女,兩家關系比鄭家還近了不少。
等到謝家拿穩兵權,朝堂上就算是崔家的一堂了。
趙熙安已經在暗中部署,發展自己的勢力了,他選的是馬匪,尤其是那些落草為寇的馬匪,他在找人暗中集結這些麻匪,培養起來為己所用。
如今夏淵朝也就京城看著不錯,其他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落草為寇者數不勝數,這些人只要有一口飯吃就愿意跟著干,趙熙安只要能有銀子拿出去,就能養得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幸好他那父皇留下來的私庫還不少,上輩子他也是用這筆資金這么做,培養出來了一批屬于自己的死士。
但那個時候的他都已經十幾歲了,朝中的勢力早就已經穩穩當當的落在崔家手中,如今崔家才剛剛站穩,要是能借著這個機會打一下崔家就好了。
趙熙安想到了黎梨,他絕不可能看錯,黎梨那日絕對展現了特殊的能力,那……黎梨愿意幫自己這個忙嗎?
趙熙安趁著圣旨去往黎家,給黎梨也遞了一封信。
信里,他如實講述了自己的謀劃,懇請得到黎梨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