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幽怨的視線黎梨怎么可能忽略得了,時不時地看她一眼,對著她微微一笑,華美的面上浮現出如此粲然的笑意,更襯得她好似天上人兒了。
黎羽姍自己就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黎羽蘭也沒好到哪去,黎梨挑這幅頭面的時候,她的想法和李氏是一樣的,覺得黎梨肯定撐不起來,畢竟她長得那么清冷,誰想打扮了起來之后還能如此華麗,甚至比之前素凈的打扮更適合她,她好像生來就適合穿金戴銀。
這副裝扮,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就好像有些人生來就如此耀眼一樣。
下了馬車,幾個姑娘都很沉默的走在黎梨的身邊,像是眾星拱月一般拱著黎梨,至少外人看的時候注意力全部都在黎梨的身上了,連前面的錢氏李氏蘇氏都忽略了。
黎梨本人并不如黎羽姍想的那般得意揚揚,她只是在想,今日的宴會是自己前來,希望下一次來的時候是她的母親和祖母陪著她一起前來。
那意味著自己在京城的地位登上了一個大臺階。
或許,她可以期待一下自己的科考成績。
本朝考試連字跡都不統一,密封的時候更是一張一張密封,做手腳很容易,更甚者前朝出過,看到好文章就會直接拆密封看是誰的名字的事情,黎梨是專門在考試之前苦練了一下字體,寫得更加青出于藍,并且讓自己的文風更大膽的。
如此一來,總能多少蒙蔽一下考官,但只怕也僅限于此,真的開封之后,成績還能不能作數就是另說了。
趙熙安既然已經重生了,又看了她的文章,允許她參加科舉,她不難大膽的猜測趙熙安這是想收她所用,想想也是,趙熙安根本沒有人手可用,這對黎梨來說是個機會。
選擇輔助趙熙安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盡管兩個人之間還隔著殺己之仇,但這件事情,黎梨也不難猜測,應該是他當時風頭太盛,趙熙安又打算對世家出手,剛剛好,選擇了黎家而已。
趙熙安并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皇帝,他從小就頗有謀略,只是可惜被幾名閣老以及各大世家狠狠地壓著,毫無出頭的可能性,如今重來一次,黎梨不信他不想早點擺脫世家。
其實拿這次的科考來說,像黎梨一樣直接去參加科考的世家子數不勝數,和那些遠道而來一路考過來的學子相比,他們這些人直接獲得考試的資格實在是不公平。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到世家掌權的弊端,科舉的不公正更是讓選拔官員的權利仍然在釋迦的手中,選拔的官員也只會從世家中挑選,寒門子弟根本不可能有出頭的機會。
當然這也全看掌權者的意思,如果幾位閣老今年打算重用一下寒門子弟,那應該就會有不少寒門子弟上榜,這也就更顯得世家的權力之大了。
趙熙安上輩子就跟她說過,痛恨當今的科舉制度,黎梨那個時候很謹慎,并沒有提出后世的科舉制度,畢竟后宮不得干政,她當時兢兢業業地當一個后妃。
但這輩子就不一樣了,她陰差陽錯,有了機會可以碰到權力了,和皇帝站在一起,她可以借機向上攀爬,如果能夠一起扳倒世家的話,那她想想就心潮澎湃。
只不過這還需要提防一個人,那就是皇帝本人趙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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