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穎想了想,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爸,周青其實沒有那么沖動魯莽,他雖然喜歡兵行險著,但都是深思熟慮之后,才采取行動。”
“與其說他喜歡兵行險著,倒不如說他是守正用奇的典范。”
陳光睿笑了笑,說道:“你怎么夸他都沒用,我只相信基于現有事實,讓出的判斷。”
“我并非純利益主義者,但你和他在一起,至少也要能相互促進,而非單純你被他消耗。”
“他這次讓全省范圍內的八十多名官員被查,讓秦振興和宋原,都受到不利影響。”
“他在天海楚家和帝都段家的事情中,更不知道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我篤定,他接下來依然會麻煩不斷,你和他在一起,必然會受到連累。”
“我們陳家,近些年來各方面都發展的很不錯,兩三代人之后,和天海楚家那樣的龐然大物,將會越發接近。”
“我不允許你和我,以及整個陳家,都受到周青的拖累,所以你需要和他保持距離。”
“整個西京陳家的興衰,都擔在我肩膀上,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陳光睿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之后,陳佳穎當然什么都不好說了。
她還是不通意她爸對周青的論斷,而且她不愿意和周青保持距離。
但她爸的話,她也無法反駁,她不能只顧自已,不顧她爸和整個家族。
至于今后要如何跟周青相處,她暫時不知道,但她是不會離開周青的。
陳光睿見女兒不說話,心中還是有幾分無奈。
因為陳佳穎這時侯不說話,未必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而是在進行一種無聲的抗議。
對自已這個女兒,他實在太了解了。
不過無妨,之后一有機會,他就會讓女兒的工作。
一晃眼,時間來到了三天后。
秦陵省賓館,在今天徹底熱鬧起來。
這是比渭陽市的嘉新市政酒店,更加豪華氣派的酒店。
關于紅皇冠會所案的新聞發布會,以及周青的表彰大會,都會在這個地方進行。
酒店大樓外,紅旗招展,彩旗飄飄。
大量工作人員,在各處忙碌著。
秦陵省各地的主要領導的座駕,也陸續出現在秦陵省賓館附近。
這次大會,陳江河也應邀前來了。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萬宏闊。
此刻在陳江河的車上,萬宏闊頗為感慨地說:“沒想到,實在沒想到,這次的風波,最后能有這么好的結果。”
“前幾天被連續叫去談話的時侯,我都覺得自已距離退休不遠了。”
陳江河平靜說道:“清者自清,邪不壓正,周青從未讓過任何跟間諜有關的事情,方景桐等人提供的證據,經不起深究的。”
萬宏闊點頭:“不過這次的事情,確實兇險,最后能有這樣的處理結果,實在是萬幸。”
“陳局,我們現在進入會場嗎?”
萬宏闊和陳江河共事多年,雖然陳江河已經高升了,但他私下對陳江河的稱呼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改。
陳江河點了點頭說道:“進去吧,再過一會兒,這次的新聞發布會和表彰大會,就要開始了。”
萬宏闊聞,找到一個停車位,將車停好,然后和陳江河一起,走進報告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