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無疑失算了。
周青不僅沒有上當,還對他的語陷阱,進行了強有力的反駁。
這會兒審查室中負責記錄的記錄員,以及陪審員,都不由再度看了方景桐一眼。
很明顯,周青這次的行動,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周青和方景桐說的,是同一件事。
只是兩人用截然不同的兩種說法,讓同一件事,可能被確定為兩種不同的性質。
未獲得上級授權的情況下,擅自調用警力,和省廳的警員對峙,包圍秦衡的車隊,是非常惡劣的行為。
一旦罪名成立,周青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如果他是在獲得多位領導授權的情況下,進行緊急的特殊行動,那基本上就沒多大事情了。
陪審員和記錄員,在想明白這里面的門道后,也明白了剛才的兇險。
和方景桐不同,他們兩人和周青并非敵對狀態。
因此在知道剛才的水有多深時,兩人心中都為周青捏了一把汗。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周青非但不是壞人,還是一位好人,只是他的行為得罪了太多人,他這次想全身而退是很困難的。
方景桐也不是泛泛之輩,對周青這套幾乎無懈可擊地說辭,他在心中迅速思考后,還是進行了駁斥和一定應對。
即便你獲得了渭陽多位領導的授權,但你得到的授權,能否讓你這樣開展工作,仍舊值得商榷。
換句話說,渭陽方面明確授權你可以不顧交通安全,緊急截停秦衡部長的車輛,然后砸窗破門抓人了嗎
我想,渭陽方面,應該沒有這么大的權力,給你這樣的授權吧
周青看了方景桐一眼,見招拆招:我只知道,當時犯罪嫌疑人即將潛逃出境,以及我的工作使命是將向東陽謀殺案徹查清楚。
在符合工作要求,以及工作程序的情況下,我不管楊瑞安在哪輛車上,我都必須將他攔下來。
好。方景桐點了點頭,然后說道:你調動警力攔截車隊的事情,我們暫時按下,稍后再討論。
但是我問你,楊瑞安是省管官員,你有權力逮捕他,對他進行審訊嗎
你的逮捕令在哪里你有權力砸窗破門,在秦衡部長車上逮捕他嗎
這件事,周青絕對無法抵賴,有太多人看到,他從秦衡的車上,帶走楊瑞安的事情了。
只是在方景桐詢問后,周青依舊面色極為平靜地回答。
我是一名警察,同時是向東陽謀殺案特別聯合調查組組長。
我將楊瑞安這個犯罪嫌疑人攔下,是對他進行傳喚調查,而不是審查,這一點希望方檢察長能區分清楚。
你!你這是詭辯!方景桐生氣了!
他對周青的審訊,周青要么不正面回答問題,要么就是在玩文字游戲詭辯,讓他無法取得預期的審訊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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