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心中暗道:不是暫時沒有拘捕令,而是根本就沒有拘捕令。
不過這話,他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直接像這樣和韋勇明說。
韋勇一開始,也沒有往這方面想,但他將他了解的情況,仔細思考一遍后,他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件十分驚人的事情。
韋勇拉著周青,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按理說,楊瑞安這個級別的案子,是不該我們處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周青,在接到這次行動命令的時候,韋勇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現在看到李季同面無血色的臉,又聽周青說拘捕令還在路上后,韋勇越發確定有問題。
周青當然知道,韋勇現在是在試探他,到了韋勇這個級別,如果這點警覺都沒有,那早就出事了。
但他也知道,韋勇這一關,必須過去。
如果韋勇這一關過不去,他搞出這么大陣仗,也無法將犯罪嫌疑人楊瑞安順利逮捕。
不僅如此,他除開所有努力功虧一簣之外,還要承擔一系列嚴重后果。
心中思考一番后,周青從手上提著的公文包中,將向東陽案特別聯合調查組的任命文件拿了出來。
韋隊長,你看,在調查這個特殊案件過程中,在必要時刻,我是可以無需請示,直接尋求相關部門協助辦案的。
現在將向東陽置于死地的犯罪嫌疑人楊瑞安,就在這個車隊中,因此你們需要協助我,特事特辦。
否則嫌疑人到了機場,就能順利出境前往非洲,這個案件將再無偵破可能。
周青說這些的是后,韋勇也將目光朝他拿出來的文件看了過去。
周青拿出來的這份任命公文,當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周青拿著這份任命文件賦予他的權力,將秦衡的車隊攔下,并且要在秦衡車上,將楊瑞安抓走,無疑將玩笑開大了。
韋勇極為無奈地說道:周秘,這份公文賦予你的權力,可不能讓你這么做。
周青語氣平靜地說道:這個案子很復雜,牽涉極為廣泛,受害者也非常多。
如果現在將楊瑞安放走,他一旦到了非洲,隨便找個地方一躲,我們想再抓到他就困難了,甚至永遠無法抓到他。
這樣一來,正義就不是會遲道,而是要永遠缺席了。
韋勇想了想,湊到周青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周秘,你這么做圖什么還有,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拘捕令
對韋勇的第二個問題,周青自然不會回答,倒不是信不過韋勇,而是不想將韋勇給坑了。
不圖什么,只為對得起身上這身衣服和自已的良心,只為給已經查明以及尚未查明的受害者一個公道。
韋勇聽到周青這話,面色不由有些恍然。
當初意氣風發的選擇這份工作,為的可不是升職加薪,而是為了心中的少年意氣,為了公道與正義。
只是生活和職場的敲打,讓心中的那一腔熱血,逐漸失了溫度,人也變得溫和圓滑起來。
這會兒周青的話,讓韋勇想到了穿上制服的第一天,他心中的豪情,以及做公道與正義的踐行者,和犯罪分子抗爭到底的決心。
如果是那時候的他,面對楊瑞安這種對社會危害巨大的腐敗分子,根本不會有絲毫猶豫和退讓,而是會依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