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嵐的話,瞬間刺痛了趙學斌的神經。
作為魏濤派系的得力悍將,他這些年跟在魏濤身邊,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比較無奈的是,他存在一點不孕不育的問題。
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一個兒子,結果他老婆一直懷不上。
趙學斌這次也不和齊嵐客氣,直接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我的子女和這個案子,有什么關聯嗎還是你覺得,我也是這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齊嵐并未被趙學斌的氣勢嚇道,她冷哼一聲說道:第一,我沒有說你的子女和這個案子有關聯。
第二,我也沒有說,你是犯罪嫌疑人。
第三,我只是讓你設身處地的為受害人想一想。
一個普通家庭,甚至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女孩,寒窗苦讀十年,才好不容易進入大學校園。
她們本該帶著父輩的期許,擁有美好的人生。
但因為向東陽和吳延年的緣故,她們多年努力瞬間歸零,還一家踏入了萬丈深淵。
還是說,你認為普通家庭和貧苦人家走出的女大學生,就活該被這樣對待
趙學斌一驚,連忙說道: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我從來沒說過這話。
我的發,完全處于公心,其他事情,我不考慮。
看到齊嵐和趙學斌針鋒相對,眾人都非常意外。
在不少人看來,齊嵐一直是這個會議室里的老好人類型,這么多年下來,沒什么存在感。
得罪人的事情,齊嵐基本不會做。
但這次,齊嵐十分罕見的站出來硬剛趙學斌,為受害者發聲了。
齊嵐開口后,眾人也看到了這位隨風倒的真實水平,一針見血,有理有據。
可見能坐在這地方的人,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
不過何婉君沒有讓雙方繼續爭吵下去,她稍加思索,然后對兩人說道:好了,你們各自的觀點,我和在座其他人,都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不是小事,既然我們大家無法統一意見,達成共識,那就舉手表決好了。
同意內部處理方案,將這個案子大事化小,內部處理的人,舉手。
何婉君此一出,魏濤目光一冷,趙學斌則是心中一驚。
其余人的面色,同樣變的極為苦澀。
這里就要講一點語的藝術了,要知道,眾人進行的會議,是有書記員的。
他們的一切行,都會被記錄下來。
像趙學斌剛才拍案而起這樣的小事,倒是不痛不癢,萬一有人追究,至多就是批評他兩句。
但這個案子的處理方式,就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了。
何婉君完全可以說,同意綜合多重考慮,先在內部展開調查處理,避免事態擴大的人舉手。
兩種說法,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但用第二種說法來說,就存在大量斡旋空間。
可何婉君沒有這樣說,而是給眾人挖了一個坑。
什么大事化小之類的話,可以當口頭語說一下,在舉手表決的時候,這種事情能做卻不能說。
魏濤知道,在座眾人都是老狐貍。
何婉君給眾人挖了一個坑后,肯定不會有人舉手。
別說其他人,他和趙學斌,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