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義山現在一肚子苦水,不知道找誰訴苦。
他是會議室里年齡最大的人,再工作一年,就能退居二線,平穩落地。
官場上的事情,從古至今,都是存在或多或少的問題的。
明朝的時候,對官吏夠嚴格了吧
誰敢亂來,就扒皮實草,也就是將官吏的皮扒下來,填上稻草,放在府衙門口,警示其他人。
可即便到了這種程度,照樣有人亂來。
郭義山此刻面對眾人的目光,也壓力巨大。
他認真思考后,決定和稀泥,何婉君派系還有魏濤派系,他都盡量少得罪。
免得最后哪邊秋后算賬,他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
咳咳……
郭義山一陣咳嗽后,說道:既然何書記她們,已經對這一重大案件,掌握一定情況了。
那就說明,在渭陽確實存在一個危害巨大,又膽大包天的犯罪團伙。
但這些犯罪分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們的案子,牽涉這么多公職人員的現象,可能是事實,也可能是他們營造出來的假象。
因此這個案子,確實應該從頭開始嚴查,避免工作方向出現錯誤。
在一切情況確鑿后,要如何部署后續工作,可以上會研究。
當然,這只是我當下在了解有限情況下的一孔之見,我們紀委和市委在工作上一定步調一致,認真配合。
郭義山是個和稀泥的太極高手,他這樣做,兩個派系都得罪了一點點,但得罪的不是很嚴重。
雙方的意見他都支持,眾人最后決定怎么辦,他就跟著怎么辦。
魏濤對郭義山這樣的態度,當然不滿意。
不過他也知道,郭義山很快就要走人了,這時候讓郭義山完全倒向他這邊,是不可能的。
郭義山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此刻還要看其他人的意見,這里都是聰明人。
只要眾人想繼續往上走,最后就一定會做出有利于自身的選擇。
魏濤的想法,是正確的,市委副書記孫懷明,經過慎重思考后,也在此刻表態。
紅皇冠會所的案子,案情復雜,作為主要犯罪嫌疑人的向東陽更是已經亡故。
在調查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出現一些缺漏之處。
對這個案子,我們應該先徹底查明情況,再研究如何部署工作。
既要徹底鏟除這個犯罪團伙,又要將這件事的危害和影響,都降至最小。
孫懷明之后,其余人也接過孫懷明的話頭,闡述自已的觀點。
除開何婉君,還有陳江河之外,其余人的觀點,大同小異。
就是需要這個案件能大事化小的緩處理,冷處理。
那些犯罪分子,當然要嚴查嚴辦,其余牽涉其中的人員,則是要詳細調查,再結合渭陽的實際情況,酌情處理。
這樣做的好處是,能夠將這個案子對眾人造成的影響,降至最低。
否則這么大的事情,一旦鬧大,這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能分到一點鍋。
對這種情況,何婉君可以說是完全不意外。
舉行這場會議之前,她就想過,在會議上肯定會出現這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