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可能是魏濤百密一疏,走出的一步昏著,也可能是魏濤在給羅海平打掩護。
向東陽的死,魏濤本身就有巨大嫌疑。
他要是再露出一些破綻,他的嫌疑就會進一步加大。
但萬一這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那巡視組和特別聯合調查組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當然就什么都查不出來。
電話那邊,陳佳穎經過短暫思考后,說道:這件事,魏濤確實嫌疑不小。不過在有證據指明,這件事是魏濤做的之前,你偵辦案件時,不能只盯著魏濤查。
周青聞說道:穎姐,這件事我明白的。不過我想問你一下,假如最后查出,這件事和魏濤有關,我們能拿下魏濤嗎
陳佳穎短暫思考一番,回答道:你的這個假設,要分情況討論。假設這件事和魏濤有關,并且魏濤直接給什么人下了命令,讓他毒殺向東陽。
那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魏濤肯定是跑不了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管他級別有多高,教唆殺人都是重罪。
但是,以魏濤的政治智慧,他就算真的要做這種事,他肯定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明說。
比方說,他找到一個人,和對方說‘向東陽這位同志,實在是糟糕透了,渭陽怎么能出這種官員呢’
他這話,只是在感嘆,在表達自已對向東陽強烈不滿的情緒。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聽到這話的人,為了討好魏濤,擅作主張,將向東陽給毒殺了。
你說,如果是這種情況,能給魏濤安一個教唆殺人的罪名嗎
周青苦笑,他知道,陳佳穎說的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存在的。
遠的事情不說,就說李光良抓捕他的那一次。
那件事,和魏濤絕對是有關系的,他壞了魏濤不少事情,魏濤擺明了要收拾他。
結果現在那個案件已經查清楚了,全是向東陽和趙云峰等人做的,和魏濤半分關系都沒有!
連收拾他一個小科員,魏濤都能謹慎到這種程度。
魏濤如果真的要對付向東陽,絕對會用隱晦的不能再隱晦的方式。
陳佳穎的聲音,這時又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即便這件事,真的和魏濤有關,你要查魏濤,除了我剛才說的困難之外,還要面臨其他阻力。
魏濤一步一步坐到現在的位置上,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利益集團。
在沒有如山鐵證的情況下,你在偵辦案件過程中,可能會受到來自上面的阻力。
周青這次給陳佳穎打電話,最想聊的,其實就是這個話題。
只不過,他不能直接和陳佳穎說這個,得旁敲側擊的咨詢一下,再做計較。
既然陳佳穎自已,將話題引到了這上面,那他順水推舟的問一嘴,想來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穎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么大的事情,對方還敢包庇魏濤,對方真的不擔心引火燒身嗎
周青沒有將羅海平的名字說出來,但他指的就是羅海平。
陳佳穎隨口說道:魏濤的情況都這么復雜,越往上,當然是越發盤根錯節,越發復雜。
而且你懷疑的不是魏濤嗎怎么忽然問到魏濤上面的人身上去了
等等,你是不是真查出什么東西了突然向我咨詢這些問題
陳佳穎一開始,只當周青是在正常的請教工作上的事情,但越聽她便越覺得不對,在意識到什么后,她的神情更是瞬間變得極度嚴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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