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江河的帶領下,周青和他,很快來到了一處天臺。
這地方十分空曠,周圍僅有呼呼風聲。
來到這里后,陳江河一面踱步,一面隨口說道:向東陽的案子,談談你的看法,有懷疑對象嗎
周青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我認為魏濤的嫌疑非常大。
為什么陳江河面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自顧在天臺上踱步。
周青心中措辭一番,然后說道:向東陽一直都在給魏濤鞍前馬后的做事,他的動機之一,固然是想自已上位。
但他做的很多事情,以他手上的權力,是做不到的,必然有人一直在為他提供支持。
目前看來,這個一直為向東陽提供支持的人,有很大概率,就是魏濤。
陳江河沒有對周青的推測,進行任何評價,而是繼續提問:為什么這么說
周青如實說道:對魏濤而,向東陽應該是絕對可控的。
他說的是絕對可控,而非絕對可靠,意思就是向東陽完全受控于魏濤。
這一點,陳江河并未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周青也繼續說道:魏濤在一些關鍵時刻,為向東陽提供幫助,目的是讓向東陽更進一步,讓他對渭陽有更高的掌控力。
魏濤自已能抓住的權力,基本上全部抓住了。他扶持向東陽,成為市委常委后,可以通過向東陽,間接掌握更多權力。
現在向東陽被查,許多罪名還都證據確鑿,存在不可能被推翻的鐵證。
魏濤為了自保,只能設法除掉向東陽。
因此我懷疑,向東陽的死,和魏濤脫不開干系!
周青之所以如此篤定,有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他的長期觀察,他每次見到魏濤和向東陽兩人,向東陽都是棋子姿態十足,完全由魏濤擺布。
然后就是,上次魏濤兵行險著,居然想通過陳江河的老婆,讓陳江河就范,讓他親耳聽到了一些秘密。
不過這件事,事關曲靜雅的聲譽,魏濤不可能說這件事,曲靜雅自然也不會提,他同樣不準備把這件事說出來。
當然,這個事件中涉及的有價值的情報,還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最后就是,向東陽意外死亡后,魏濤的表現也不正常。
魏濤就好像是看過劇本一樣,完全知道下一幕會出現什么情況。
因此向東陽的尸檢報告出來不久,他就風風火火的,殺到醫院去了。
陳江河接下來,又向周青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
對他的問題,周青一律選擇撿著能說的內容,一五一十,據實相告。
以他和陳江河的關系,他需要向陳江河隱瞞的事情,也沒有多少。
將陳江河的一連串問題回答完,他也將為什么懷疑魏濤的問題,差不多說清楚了。
但陳江河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
陳江河走到天臺護欄邊,眺望遠方,同時有些感慨地說道:這段時間,你確實成長了許多。不過政治斗爭,從來都不是浮于表面的。
向東陽能夠做到這個位置上,他背后牽扯的人,絕對不止魏濤一個。
魏濤有殺向東陽滅口的動機,但想對向東陽滅口的人,恐怕不僅魏濤一人。
你如果陷入先有結果,后有論證的誤區,這對你今后的工作,恐怕非常不利。
周青若有所思:多謝陳局指點。
他發現,他在這個案件中,雖然具備一些旁人不具備的優勢。
但他并非世家大族出身,沒有自幼就接受相關的培養。
因此他哪怕進步迅速,在一些時候,也還是會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