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夏長宏身上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如今渭陽政壇風雨飄搖,動蕩不安。
他一直都是魏濤市長派系的人,所以時刻都想表忠心。
否則魏濤市長覺得他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的話,出事時容易讓他扛雷。
只是夏長宏實在沒想到,他這次撞槍口上了。
隨便訓斥一個小警察,結果對方是市委官員何書記的掌上明珠,這讓他去哪里講理去
夏長宏不說話,何婉君卻仍舊不輕饒他!
何婉君這會兒,一面將女兒抱在懷里,一面訓斥夏長宏。
組織上信任你!人民群眾將權力交給你!你就是像這樣工作的
說話做事口不擇,一門心思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只想著在官場上鉆營!
我看,這渭陽官場,是該好好查查了!
看看渭陽的領導干部,還有多少人是這副德行!
何婉君作為空降而來的市委官員,她這話對眾多渭陽官員的殺傷力極大!
由于她的根基不在渭陽,她要是真知曉,哪個渭陽官員有問題,處理起來,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這讓眾人不由對夏長宏非常怨恨!
楚銀慧是何書記的女兒,又不是什么最高機密。
以夏長宏的級別和能耐,哪怕他那天沒在嘉新市政酒店外,他也不至于對那天的情況毫無了解。
在知道那天的情況后,他當然就應該好好了解一下何書記家的千金。
畢竟他們這一派系,可是在楚銀慧身上,跌了一個大跟頭。
結果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夏長宏就又跑去撞槍口了!
見夏長宏被嚇的面色煞白,兩股戰戰,半晌說不出話后。
魏濤當即對向東陽使了一個眼色,讓向東陽為夏長宏解圍。
向東陽會意,立刻上前說道:何書記,當務之急,還是周青同志的安危更重要。
其他工作,我們可以在開會的時候,再聽您指示。
向東陽賠著笑臉,極為客氣地說著。
魏濤也在此刻開口:何書記,向副市長說的在理,你消消氣。
目前最緊迫的事情,還是周青同志的安危。
按理說,渭陽的交通狀況,一直都挺好的,不該發生這樣的事。
但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一些低概率意外,也實在難以避免。
魏濤的話,聽著是好話,實際上則仍舊不是什么好話。
他仍舊將周青遭遇的重大交通事故,歸因為低概率事件,即周青的運氣不好。
什么人有旦夕禍福一類的話,在此刻說出來,那就更不是什么好話了。
何婉君此刻,沒有和向東陽,還有魏濤多說什么。
而是對身邊人說道:請院長過來一下。
魏濤打斷道:來這里的路上,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秦院長了,秦院長很快就能過來。
魏濤話音落下不久,有著地中海發型的秦院長,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
周青在他們醫院搶救,秦院長是知道的。
但秦院長沒想到,因為周青的事情,市委官員、省紀委巡視組組長、市長、副市長等人,全部驚動了!
剛才有位醫生去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以為他耳朵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