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何婉君是渭陽新上任的市委官員后,魏濤不動聲色的給向東陽使了一個眼色。
向東陽會意,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極為客氣地開口:
“何書記,誤會,誤會!”
“剛才都是誤會!”
何婉君面色不變:“誤會?我看未必吧!”
“我是新來的書記,所以是誤會。”
“我如果是個普通群眾,我連監督權和質詢權都沒有了?”
向東陽的內心,極為苦澀。
剛才闖禍的主要是李光良和魏濤,他可沒敢多說什么。
現在李光良嚇的腿肚子發軟,嘴巴張不開。
魏濤這位二把手,又拉不下臉和何婉君這位一把手解釋,只能讓他出來承受壓力。
向東陽再度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然后說道:
“何書記,我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啊。”
“剛才這幾位通志的執法態度,少了一些人情溫度,也是有原因的。”
“這次的案件,實在太惡劣了,已經引起民憤了。”
“您看,周圍不少群眾都義憤填膺,說有官員刻意包庇黑警周青,甚至要幫周青脫罪。”
“如此情況下,魏市長也只能要求渭陽各部門迅速偵辦此案,給人民群眾一個交待啊。”
向東陽能坐到副市長的位置上,不僅有能力,有急智,而且非常會說話。
他現在這番說辭,魏濤就很記意。
哪怕讓魏濤親自說,魏濤跟何書記說的,也差不多是這些話。
不過何婉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地,她的目光,冷漠地看著向東陽詢問:
“到底是民怨沸騰?還是有人刻意引導輿論?誤導群眾?”
“此外,這個案件市紀委查清楚了嗎?就要直接對周青通志,采取強制措施?”
“如果市紀委已經查清楚了,為什么不依法處理?不按照正常程序,繼續開展工作?”
“非要在民意的裹挾下,才繼續辦案?”
何婉君這幾個問題,把向東陽問的頭大如斗。
這些問題單獨拆開,怎么回答都能糊弄過去。
可所有問題被何婉君一口氣問出來,就不能亂開口了。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胡亂回答只能說出一番自相矛盾的話來。
魏濤市長自然知道,向東陽被難住了。
這時侯,他只能親自開口:“何書記,這個案件有些復雜,不過已經取得一些關鍵證據了。”
“具l情況,讓市紀委的李光良通志,和你說一下吧。”
魏濤出面后,讓向東陽松了一口氣。
李光良那邊,雖然緩了一陣,但還是壓力山大。
他剛才以為何婉君只是李嚴部長的秘書或者助理,就說了不少不該說的話。
誰知道,他為了討好魏濤這位二把手,將何婉君這位一把手給得罪死了?
不等李光良開口,何婉君便聲音冰冷的問道:
“我作為新到任的書記,能詢問案件情況嗎?”
“還是我這行為,是在干擾你們正常執法。”
何婉君的話,宛若一座大山,猛然壓在李光良腦袋上。
李光良哪怕政治素養不低,這時還是嚇的兩股戰戰,半天張不開口。
好一會兒,他才磕磕絆絆地說道:
“何書記……我……剛才也是著急偵辦案件,才態度有些不好。”
他這是在表明,他一心為公,而不是在耍官威,或者是在巴結什么人。
何婉君要聽的,當然不是他這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