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道:“她被拐子打暈了,放在牛車里用草蓋著準備拉去賣呢,我剛好看見了,就把她搶回來了!”她腰桿坐得筆直,臉上表情得意,一副“快表揚我”的神情。
毛媽媽大驚:“什么?被拐子打暈?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拐子當街拐孩子?”
齊嬤嬤更是直接上前就摟住了柳枝,心急如焚地檢查孩子有沒有哪里受傷了,發現沒有明顯外傷后又焦急地喚著柳枝,柳枝身體軟軟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奶奶……”
齊嬤嬤懸著的心才放下了:“柳枝,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柳枝慢了好幾拍,突然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哇的一聲抱著齊嬤嬤大哭起來:“哇,奶奶,我遇到拍花子了!”
齊嬤嬤一邊心肝肉地抱著她哄,一邊問黎笑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今天明明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上街的,柳枝怎么會被拐了?
黎笑笑就嘆了口氣:“可不是,當時我在回春堂,她在錦銹閣……”她把柳枝被拐的過程說了一遍。
齊嬤嬤立刻就明白了:“這三個人應該是慣犯了,一人亂認親戚,等柳枝哭鬧起來了路人有疑問了,另外兩個就跳出來一唱一和,把事情坐實,別人只以為是他們家里的事,一般都不會管了,再把柳枝的嘴捂緊,直接打暈帶走。”
毛媽媽驚叫一聲:“竟然如此囂張?后來怎么樣?你是怎么把柳枝救回來的?”
黎笑笑道:“我把他們打了一頓,他們賠了我錢,還賠了輛牛車。”
毛媽媽跟齊嬤嬤對視一眼,俱無:“你,你一個人打三個大男人?”
黎笑笑嗯了一聲,喜滋滋道:“毛媽媽,這輛牛車我可以放到柴房的旁邊嗎?以后若是要出門的話就可以坐牛車了……”
齊嬤嬤跟毛媽媽還在關心拐子的事呢,她竟然就把話題轉到牛車上了,毛媽媽瞪了她一眼:“事還沒完呢!你既然把人打了一頓,為什么不送到縣衙?咱們老爺可是縣令大人,自己府上的下人上街都遇到這種事,你應該把他們綁起來讓老爺發落的。”
齊嬤嬤抱著柳枝安慰,聞卻看了毛媽媽一眼,毛媽媽見她眼中有深意,登時把訓黎笑笑的話吞了回去。
齊嬤嬤道:“你在這里等一等,我去請示一下夫人該如何處置。”
黎笑笑嘆了口氣:“好吧。”真麻煩,又要等,可惜了,這地方不是她的,否則她在柴房旁邊搭一個棚子……
“你們堵在這里做什么?”一聲清亮的男子聲音響起,一個頭戴儒巾,穿著淡綠色襕衫的年輕公子出現在側門,后面跟著一個提著書籃的書童。
齊嬤嬤跟毛媽媽見了,馬上蹲下行了個禮:“大公子。”
黎笑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跳下牛車,也學著毛媽媽的樣子行了個禮。
孟觀棋剛從縣學上學歸來,因縣學離得不遠,他向來是步行的:“免禮,齊嬤嬤,這是怎么了?”
齊嬤嬤不敢隱瞞,只好把事情說了一遍。
孟觀棋原本平靜淡然的表情一下就變得嚴肅起來:“那三人何在?既是拐賣婦女兒童的慣犯,為什么不直接綁了送到縣衙聽候發落?”
他目光如電,直視著黎笑笑,仿佛她做了一件十惡不赦的事。
如果不是年紀尚小,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尚有些嬰兒肥未褪去,黎笑笑會覺得他的話更有威勢,
但他的樣子嚇不住黎笑笑,卻嚇住了毛媽媽,她連忙替黎笑笑求情:“大公子恕罪,笑笑是剛來咱們府上,有些規矩不懂,而且她一個小姑娘面對三個大男人,能把柳枝從他們手里救出來已經不容易了,應該是當時沒想這么多……”
孟觀棋卻問黎笑笑:“你叫笑笑是吧?我問你,除了這輛牛車,他們可還賠了你銀錢?”
黎笑笑道:“給了呀~”
齊嬤嬤跟毛媽媽大驚,這死丫頭怎么就這么沒眼色呢,不知道大公子已經生氣了嗎?
孟觀棋微微一笑,面容平靜:“給了多少?”
黎笑笑掏了掏兜,把銀子拿出來:“十八兩。”
孟觀棋雖然很訝異,但眼里也閃過一抹疑惑,這丫頭怕不是個傻的吧?明知道他已經如此生氣了,竟然還把她受賄的銀子堂而皇之地拿出來?
他平靜道:“你拿了十八兩銀子,還拿了他們的車,然后把他們放跑了嗎?”
黎笑笑道:“他們應該跑不了吧。”
孟觀棋道:“為什么跑不了?”
黎笑笑道:“我把他們的腿打斷了,他們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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