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是一個炸雷,從錦繡鄉的上空中猛地劈下。
瞬間放射出的白光,把整個黑夜世界,照的雪亮。
盡管只是一瞬間——
沒有丁點的掙扎力氣,只是死死抱著懷里的木頭,隨波逐流的商初夏,意識早就模糊。
她被咆哮沖向彎道的河水,所形成的漩渦,從水底再次倒卷了上來。
純粹是本能。
已然窒息的商初夏,張嘴呼吸。
盡管她在呼吸的下一秒,就會馬上被重新卷下去,但極度缺氧的大腦,還是在瞬間復活。
讓她睜開了眼睛。
借著雪亮的閃電,初夏再次看到了這個世界。
也看到了岸邊兩側的射燈,看到了那些慌亂奔跑的人影,聽到了河水發出的死亡咆哮聲。
更看到了一個白襯衣沖向了自己——
隱隱能聽到他是嚎叫:“商初夏!”
是李南征嗎?
初夏的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問題,就被咆哮的河水,再次卷入水下。
哪怕她懷抱中一根木頭,都無法阻止暴虐的河水,肆意踐踏著她的生命。
幸虧。
初夏的水性不錯,即便是意識模糊,也能在被卷入水下后,憑借本能閉嘴,避免嗆水。
她之所以無法掙扎自救,純粹是因為“漂流”的時間過長,河水冰冷導致身體失溫。
總之——
被死亡死死扼住咽喉的商初夏,只來得及睜開眼再次看了眼這個世界,看到了那個撲向自己的白襯衣,聽到了一聲來自心頭的嚎叫,意識就隨著再次被卷入水下,模糊。
意識模糊的人,是不會想七想八的。
卻偏偏有種奇妙的狀態,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飛速的走向死亡。
轟!
意識再次模糊的初夏,忽然又聽到了河水的咆哮聲。
緊接著,耳邊再次傳來心頭的嚎叫:“松開木頭,快抱住我!咳。”
她再次呼吸到了空氣,又一次的睜開了眼。
岸邊雪亮的射燈下,初夏隱隱看到了李南征的臉。
她好像被這家伙,抱在懷里?
其實。
初夏只能聽到心頭的嚎叫,卻分辨不出他是嚎叫什么。
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指令,驅使初夏松開了抱住的木頭,隨即死死抱住了李南征的脖子。
然后。
兩個人就被無法抗拒的水流,猛地拖下了水。
岸邊。
“怎么搞的?麻痹!怎么搞的啊!?”
“怎么搞的?麻痹!怎么搞的啊!?”
看到拽著李南征的那根繩子,竟然從眼前迅速消失在水中后,隋唐崩潰大哭。
是的。
那根拴在李南征腰間的尼龍繩,岸上的這頭原本是被人抓在手中,隨時把他拽上來的。
卻松了——
只因李南征下河時,兩只手是死死抓住攔河鎖的,所承受的沖擊力全都被攔河鎖化解。
緊緊抓著繩子的兩個人,此時緊張無比。
可就在李南征看到一個白襯衣,猛地從水下翻起,馬上松開攔河鎖,一個猛子扎向初夏,并成功抱住她之后。
那么他原先所承受的沖擊力,再加上初夏所產生的力氣,全都轉移到了腰間的安全繩上。
安全繩瞬間繃緊!
用力抓著繩頭的那兩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繩子就從手中嗖地抽走。
剛好看到這一幕的隋唐,驚恐的大叫著撲向繩子。
只是不等他撲過去,繩子就消失在了湍急的河流中。
如此一來——
需要搶救的人不僅僅是商初夏了,又加上了一個李南征。
隋唐能不崩潰嗎?
那兩個專門負責李南征安全繩的人,是來自南嬌的員工。
繩子脫手的一瞬間,他們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