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霍安瀾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呵欠。
天邊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
她基本上很少熬夜,來軍營隨軍后更是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起。
這會兒困得左搖右擺的,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
翠娟笑著攙著她,幾乎是把霍安瀾一路攙扶回了大院。
把霍安瀾送上床,翠娟才把門反鎖好,轉身離開。
這一覺醒來,已經是半下午。今天天氣不太好,窗外的光線散漫地透過窗簾的縫隙,映入房間里。
霍安瀾打個呵欠,起身換掉身上揉皺的衣服。穿上裙子去食堂吃飯。
食堂里稀稀拉拉的,人也不是很多。
飯菜也只剩下中午打剩下的一點。
霍安瀾讓人給自己打了一點點,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準備先填一下肚子。等會兒再去鎮上吃點好的。
要不然她怕自己騎到一半,眼前一黑昏過去。
飯吃到一半,正準備出門,霍安瀾跟唐麗娟撞個正著。
“哎喲,都什么時候了,還穿得這么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是去勾引誰。”唐麗娟眼皮子一橫,說出口的話很難聽,“聽說川南那邊下著暴雨呢,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關你啥事。”霍安瀾連懟她的欲望都沒,冷著臉丟下四個字,扭頭就走。
爭名奪利是件好事,最起碼能證明這個人有野心。
但倘若是自己能力不足,導致的失敗,又哪里來的臉皮到勝利者面前叫囂?
是覺得臉皮厚定能勝天的嗎?
唐麗娟咬著牙眼睜睜地看著霍安瀾揚長而去,心底怒火翻涌。
霍安瀾這個賤人,不就是仗著秦聿珩的身份,才在軍營里面耀武揚威,吆五喝六的嘛!
現在秦聿珩出任務,短時間內回不來。
她倒是要看看,沒有秦聿珩在背后撐腰,霍安瀾還能翻出怎樣的花!
霍安瀾收拾好后,騎車出門趕往市區。
她到街上隨便逛了逛,就去找春妮去了。
安心裁縫鋪里,春妮正在做衣服。縫紉機被她踩得直響。
看到霍安瀾過來,她急忙停下手里的活計,轉過來看:“瀾姐,我聽人說,川南那邊山體滑坡,軍隊派了一批人過去?那姐夫他……”
“他也去了。”霍安瀾坐在椅子上,說道。
春妮細細的眉毛立刻擰起,有些擔憂道:“那……會不會不大安全?”
川南那邊的山區多,坡度陡。
再加上早年砍伐的樹木比較多,短時間內如果下了太大的雨,就會出現山體滑坡的情況。
早年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可……川南那邊的雨,到現在陡還沒停呢。
“沒辦法的事情。”霍安瀾眉眼彎了下,“他畢竟是軍人嘛。”
春妮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安瀾則是細細地打量著春妮。
她前兩次跟春妮見面的時候,春妮都感受枯黃的,皮膚底下的骨節都支棱著,臉頰因為瘦而深深凹陷,嘴唇干裂起皮,看著就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