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暫時休息的時候,秦聿珩坐在操場的一邊,微微地喘著氣。
隱約的,他聽到身后有輕微的議論聲。
“……團長也是的,干嘛讓他媳婦來隨軍。他愿意忍,其他人不一定愿意啊。”
“誰知道呢……不過秦團長媳婦長得是挺好看的,要我,估摸著我也不想說重話。”
“那也不能任由她欺負人吧?姜醫生那么好一個……”
剩下的話,秦聿珩沒有聽清。
但從這三兩語里,他也能大致聽得出來這幾個人的話是針對霍安瀾的。
秦聿珩陡然起身,看向身后。
那幾個人就坐在一棵大樹背后,許是被遮去了身影,便覺得別人聽不到他們幾個說話的聲音,格外肆無忌憚。
秦聿珩長腿用力地踹了一腳樹干,作戰靴“咚”的一聲與樹干相撞。樹后頓時沒了聲音。
“出來!”秦聿珩冷著臉道,聲音中是壓抑不下的怒意。
幾個人畏畏縮縮地從樹后走出來,排成一行站好,雖然也站得筆直,但目光游移,不太敢跟秦聿珩對視。
“你們剛才在說什么?”秦聿珩語氣冰冷,深黑的眸子還帶著幾分慍怒。
“我們……”那幾個人頭愈低,猶豫半天,也沒敢說出來。
“你們什么?作為軍人,一點擔當都沒有嗎!”秦聿珩濃眉擰起,厲聲道。
幾個人老老實實低頭,小聲將他們方才討論的話復述給秦聿珩聽。
秦聿珩本就表情不善,聞更是怒火直冒,只是被他強壓下去:“身為軍人,不追求事實真相,反倒在背后說軍屬的不是!你們就是這么當軍人的?軍隊紀律都背到狗肚子里了?”
其中有個人不太服氣,小聲道:“秦團長,你不能因為霍安瀾是你的妻子,就偏袒她吧?她尖酸刻薄,欺負姜醫生,我們就背后說她兩句而已……”
“建強,說什么呢你?!”林光平路過這里,遠遠地聽到,也有點惱火,但還是壓著情緒說道,“你還當上大法官了?!”
他見過霍安瀾幾面,又親眼見著霍安瀾跟姜春瑤相處過。
知道霍安瀾并非蠻不講理的人,反倒是姜春瑤,一直都在挑釁。
“林副團,你別幫秦團長說話。”旁邊另外一人也悶聲道,“誰不知道秦團長是你帶出來的,你一向喜歡他。”
“可不管怎么說,霍安瀾欺負姜醫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我們也是因為看不下去,才想著幫姜醫生說說話。”
“放你娘的屁,你就是欠干!”林光平頃刻之間變了臉色,一腳朝著那個人踹過去。
他力道實在不小,直將那人踹到在地:“板上釘釘的事實?你們誰親眼見過?聽人說一句兩句就被騙的傻乎乎的出頭,腦子下鍋當腦花煮,都沒人會吃!”
“我告訴你們幾個,少在背后編排霍安瀾同志的閑話!”
林光平畢竟是部隊里的“老資歷”,待得時間比秦聿珩都要長,訓練出來的兵比秦聿珩都要多。
說話頗具幾分威懾力,嚇得那幾個人趕緊閉上嘴巴,再也不敢造次。
秦聿珩的臉色卻仍是未能好多少,只語氣冷淡道:“你們幾個,十公里負重跑,現在就去!今天回去之后,記得寫三千字的檢討,明天訓練之前我要看到。”
軍隊里雖然也有文化課,但對軍人們的要求并不很高,只簡單的認識一些常用字就可以。
罰寫三千字的檢討,按照這幾個人的水平,怕是要憋一晚上。
三個人頓時面色蒼白,對上秦聿珩冷厲的神色,又不敢求情,只能老老實實地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