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日,來安心裁縫鋪打算定做衣裳的人只多不少。
春妮嚴格按照霍安瀾教她的,只算周一到周五七個小時的工時,單子排到兩個月以后。
也有的等不及,問過工期就走了。
即便只是如此,春妮這三天也賺了六七十塊,手頭一下子富裕很多。
她原本是打算跟霍安瀾分一分的,卻被霍安瀾拒絕了。
“鋪子剛開,之后說不定還要添置別的東西。錢你先拿著,到時候算算一個月凈賺多少錢,再給我分就行。”
她這邊生意興隆紅紅火火,市區里其他的裁縫鋪子不樂意了。
有些裁縫鋪在市區都已經開了兩三年,有穩定的回頭客。
生意雖然不算太好,但不溫不火的,也能混口飯吃。
現在被個新開的小小裁縫鋪搶了生意,讓他們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再一看,裁縫鋪里的裁縫就一個鄉下來的傻妞,眼睛咕嚕一轉,就想到了對付她的辦法。
沒過兩日,就有人蹲在安心裁縫鋪門口的陰涼處,暗戳戳地說閑話。
“哎喲,咱擱市區這么久了,也沒聽說過叫春妮的裁縫,該不會是哪里過來騙錢的吧?”
“就是,租個鋪子也花不了幾個錢。在這里空口套白狼,騙人拿錢拿布料。啥時候收夠了,就帶著東西跑了,這種事我可見多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若有其事。好像親眼見著春妮這么干似的。
過來的客人有不信的,自然也有信的。
春妮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又不好意思去找霍安瀾。
霍安瀾幫她的夠多了,這點事情還要求到霍安瀾面前,多少有點辜負霍安瀾對她的期待。
好不容易送走一個客人,春妮鼓起勇氣,走到門口,對著那兩個肆意說她壞話的人道:“你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亂說話?這鋪子我租了一年呢,怎么可能跑?”
她有些緊張,說話也帶著顫音。
瞧她這幅模樣,那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弄濃濃的嘲弄。
話都說不利索,還想學別人開裁縫鋪?
看他倆不給這裁縫鋪弄黃了。
“我們咋就亂說話?聽你這口音,根本不是市里的。外地人來這兒做什么生意?肯定是想拿了錢跟東西跑的。”
“就是,就算只有十個八個愿意找你訂做衣裳,那布料加起來也值一筆錢呢。到時候你把鋪子轉出去,不照樣是坑害人家的錢?”
他們兩個嗓門大,嚷嚷得附近的人全圍過來看熱鬧。
那些人看春妮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灰布褂子,也是一陣指指點點。
“她要是能做好衣裳,自己還至于穿買來的灰布褂子?咋不給自己做兩身呢。”
“就是,可不要被她這種人給騙了!”
春妮就算在村里被欺負,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略微有些畏怯地后退一步。
手摸到墻邊掛著的衣裳,春妮咬緊嘴唇,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不行,她不能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