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離向遠市區不遠,但到底還是有一段距離。
霍安瀾走到軍區門口,差不多已經是上午九點。
遠遠地瞧見有個眼生的女人靠近,兩個站崗的軍人立刻警惕起來:“你,干什么的?”
這女人腳下蹬著一雙時髦的高跟皮涼鞋,穿著條大紅色的寬吊帶裙,手腕上一塊精致小巧的機械表,臉上還扣著一副大墨鏡。
露在外面的皮膚細嫩光滑,十足的資本家小姐做派。
軍區重地,不能放這種人進去。
霍安瀾也不惱,只摘下墨鏡,笑著對執勤的戰士道:“兩位同志你們好,我是秦聿珩的妻子,有事找他商量。不知道你們認不認得秦聿珩?能不能幫我通知一下他。”
她講話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氣。
執勤的戰士卻覺得是糖衣炮彈,一點都不可信:“你既然說你是秦團長的媳婦,那就拿證據出來。怎么可能隨便來個人,我們就幫忙通傳?”
這軍區里,誰不認識秦聿珩啊?
他十六歲父母雙亡,十八歲來參軍,短短四年時間,就立了不少功,坐上了副營長的位置。
這次去參戰,更是立功無數,還沒回來,就被破格提拔為團長。
這種人,怎么可能誰都叫得動?
“實在抱歉,我沒有手續,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個忙?”霍安瀾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家里的資產歸還后,她就沒有再留在秦聿珩家鄉,而是跟父母一起回市里的小洋房住,秦聿珩寄給原主的票據,都被她收起來放在秦家,沒帶出來。
加上票買得急,根本來不及再去取一回。
“那不行。”執勤的戰士皺眉,把霍安瀾往外趕,“出去出去,軍事重地,閑人免進!”
霍安瀾深深吐出一口氣。
她沒再強行請求小戰士幫忙找人,只是等在門口,期盼著隨機抓到一個人幫她傳個話。
十月的川中還有些熱,等了沒一會兒,霍安瀾額頭上便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細細的眉頭也擰起。
遠遠地,她瞧見一個穿著綠軍裝的女人從軍營里面走出來。
霍安瀾迎上去,攔住對方,笑著說道:“同志你好,可不可以耽擱你一會兒?我是秦聿珩的妻子,過來找他有事情。但我走得急,忘了帶結婚證明。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給秦團長托個話,就說我在門口等他。”
聞,那女人忽然抬頭,看了霍安瀾一眼。
眼前的女人長得的確美麗動人,即便因著汗水打濕頭發,導致幾縷發絲黏在對方臉上,卻也并不顯得狼狽。
反倒是多了幾分嬌俏。
霍安瀾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她一時半會兒等不到別人,實在不甘心放棄這么個機會:“同志,我真的沒騙你,我……”
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怎么可能?聿珩哥什么時候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聽到這略顯曖昧的稱呼,霍安瀾沒忍住挑了挑眉。
一旁執勤的士兵也跟著說道:“就是,現在的小姑娘,臉皮也實在太厚了。為了見秦團長一面,連這種借口都找得出來。姜醫生,你可千萬別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