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道歉不道歉的,我們也沒干啥啊。”幾個人哪里會承認她們說過的話,“哎喲,霍安瀾同志,知道你年紀小,不喜歡我們這些老輩子。但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啊。”
“不道歉是吧?”霍安瀾冷笑一聲,忽然揚聲喊道,“哎喲,誰家來認認這是哪兒來的長牙婆,擱背后說人壞話說個沒完了。還不承認,真是丟臉死了。”
她聲音清脆,穿透力又強,這個大院的,隔壁大院的,醒著的睡著的,全聽到了。
聽清楚霍安瀾說的話,敏銳地察覺到這兒有瓜吃,全圍了過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擠得大院樓底下擠擠挨挨的,跟菜市場似的。
霍安瀾站在二樓,臉也不紅氣也不喘,一點都不害臊。
她怕什么,背后造謠的又不是她!
反觀那幾個人,瞧見霍安瀾一嗓子叫了這么多人過來,頭皮都麻了。
“霍安瀾,你想干啥?”有個女人咬著牙問道。
她們雖然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到底是要面子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鬧起來,到底也不好看。
“不想干啥。”霍安瀾冷冰冰地道,“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惹禍精,怎么就影響咱們大院了?我年紀輕,脊椎不好,背不了這么大一口鍋。”
那女人被問得難堪,狠狠地瞪了霍安瀾一眼。
“霍安瀾,你自己干了啥自己不清楚?別說這個大院,就算這個軍區,鬧到進局子的有幾個?你丟了咱們大院的人,還好意思嚷嚷?!”她惡聲惡氣,恨不得以大嗓門把霍安瀾的聲音壓下去。
剩下的幾個女人也跟著道:“就是,霍安瀾,你不是惹禍精誰是惹禍精?”
原來是這樣。
霍安瀾沒細想昨天才發生的事情怎么會傳得這么快。只冷笑一聲,抱著胳膊說道:“誰說去派出所就一定是惹了什么禍,去配合調查難道不算?”
昨天她和翠娟被領出來的時候,大檐帽跟她們也說過這次的事情就算是個教訓。讓她倆長點記性,以后別那么沖動。
意味著這件事本身她和翠娟就沒什么錯。
這些人知道她進了局子,但一定不很清楚前因后果。她得先把旁人的誤解消除,再進一步讓人了解實情:“還是說,以后公安同志找上門讓你們配合調查,你們會拒不配合?”
“軍警一家,這是軍屬該有的覺悟嗎?”
八十年代,人的覺悟都高,不管軍人警察,落在他們眼里,那都是公家的人。
配合他們的工作,在不少人眼里,也完全是應該做的事情。
“哎呀,就是,咋能說人家惹禍精呢。霍安瀾同志過來隨軍這快兩個月,不也干了不少好事嗎?”
“就是,咱這大院里頭,誰沒跟別人拌過嘴紅過臉的,就算是夫妻,也有個吵架的時候,咋能說錯全在她一個人身上呢?”
他們昨晚上也聽人說了霍安瀾被逮到派出所的事。
但卻都不咋信。
現在被霍安瀾這么一引導,頓時相信她是去配合工作的,紛紛站在霍安瀾這邊替她說話。
唐麗娟聽著那些人說的話,恨得咬緊牙關,想不通為什么這些人還是愿意站在霍安瀾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