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醒來,霍安瀾照例洗臉刷牙,對著鏡子護膚。
八十年代護膚品的種類比較單一,霍安瀾現在用著的,也只有一些很基礎的雪花膏。
但她的膚質有些偏油,買來的雪花膏好像不是很適合,抹上去總是有些難受。
特別是上次的護膚品用完后,她新買的雪花膏質感更是有點黏膩。
完全不護膚又不行。
霍安瀾出門,打算去百貨大樓看看有沒有新進什么護膚品。
到了市區,霍安瀾才發現這天居然是大集日。她蹬著自行車一路到大集攤上,仔仔細細地看過。
遇到一個攤位,霍安瀾有些走不動路。
攤位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些瓶瓶罐罐,看起來像是護膚品。攤位的老板看起來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臉上架著一副眼鏡。皮膚雖然是健康的小麥色,但臉上皮膚格外干凈。
“這些是……”她在攤位前停下自行車,低頭去看那些看起來精致的小罐子。
“是我自己做的用來抹臉的東西。”女人不卑不亢,語氣甚至不很親近,“原料要多買點才便宜,我做的多,用不完,剩下的這些就拿來賣。有針對不同皮膚的,您可以看一看。”
換做是以前,霍安瀾是不敢試這種三無產品的。
雖然她皮膚很不敏感,很多被人說是用了會“起痘”、“爛臉”的產品,她用起來都沒什么感覺。特地撥了條生產線替自己生產護膚品,也只是因為很難找到適合自己膚質的產品。
但自制的護膚品,原料跟環境都很難保證,誰都不確定它會不會變成細菌培養皿。
可……她實在是很難找到適合她的護膚品。
霍成群跟林清淼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都不太行。
“放心吧,所有的罐子我都提前水煮消毒過,里面還加了少量的防腐劑,用上兩三個月應該沒問題。”女人看到霍安瀾猶疑的模樣,干脆道。
“防腐劑?”霍安瀾奇道。
八十年代的防腐劑可不好找,特別是用在護膚品上的防腐劑。
“對,用的是尼泊金酯類的,對皮膚沒什么損害。”女人也不管霍安瀾能不能聽懂,自顧自地說道,“這些護膚品我同學也都用過,沒什么大問題。”
怪不得女人講話這么專業,這么一聽,應該是哪個實驗室的研究生。
“行,那每樣你都給我裝一罐吧,我拿回去試試。”霍安瀾站直身子,道。
女人也不跟她多說,找了個布袋子,把分門別類擺放的小罐子挨個往里丟。
很快,袋子里裝的七七八八,攤位上的小罐子也少了一小半:“一共是二十三樣,你給我三十塊就行。”
霍安瀾爽快地掏錢,又道:“能不能給我個聯系方式,之后我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找你買護膚品。”
女人從懷里掏出一個本子,迅速寫下自己的姓名、聯系電話和地址,扯下來一張紙交給霍安瀾。
霍安瀾笑著接過紙條,塞進包里,把瓶瓶罐罐的放進車筐里,騎車離開。
回去的時候,她迎面撞見了幾個其他軍人的家屬。
或許是因為之前三年戰爭的緣故,這段時間申請隨軍的軍屬逐漸變多,之前的宿舍住不下,便有一批軍屬搬到了這邊的大院。
能跟霍安瀾他們住在同一個大院的,多數也都是營級以上的干部。很多都是從老宿舍那邊搬過來的。
都是在大院里住了好多年的老人,瞧見霍安瀾大兜小兜地提回來,不由得對了下眼色。
但表面上,她們也沒說什么,只笑瞇瞇地跟霍安瀾打招呼:“妹子,回來了?這買的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