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霍安瀾背著包,踏上前往川西的火車。
票是霍成群跟林清淼想辦法托人買來的,居然還是軟臥。
只不過,霍安瀾走進軟臥車廂,指尖碰了下床單被褥,到底有點嫌棄。
眼下條件實在太差,飛機票一票難求,還要辦很多手續開很多證明,火車軟臥已經是父母能給她買來最好的了。
“唉……”霍安瀾嘆一口氣,勉強躺上床。
被子大概是新換的,還彌漫著一股洗滌劑的味道。雖然不重,但到底叫人聞起來不大舒服。
她有些嬌氣地皺了皺鼻子,努力說服自己睡覺。
一路上,霍安瀾醒醒睡睡,實在睡不著,就眺望車窗外的景象。
這會兒基建條件遠不如現代,車窗外很少看到建筑物,即便是有,大多數也是低矮的平房,顯得格外匱乏。
霍安瀾吃著做得格外粗糙的火車餐,有些懷念自己在現代吃的那些漂亮飯。
這次離完婚回去,不管林清淼和霍成群怎么想,她是一定要雇兩個做飯阿姨的。
……
兩天后,火車停靠在向遠市。
霍安瀾背包下車,眼看時間還早,朝著市中心的位置走去。
此時剛過七點,太陽已經升起,光芒卻并不耀眼奪目,只照亮眼前這個城市。
向遠市算是川中發展還不錯的一個城市,街道上道路平闊,房屋排列整齊。
或許是恰巧趕上大集,道路兩旁各種小攤一應俱全,販賣著各式各樣的水果蔬菜和一些手工制品。
霍安瀾從小攤之間目不斜視地穿過,打算找個地方吃早飯。
路過一個賣帽子的小攤,霍安瀾停住腳,朝小攤走去。
小攤上的帽子做得格外精致,牛仔布的帽檐,棉白布的帽頂,中間墜著一圈紅藍白三色繩子編織的粗繩,顯得格外別致。
“這帽子多少錢?”霍安瀾看著攤子上的年輕女人,問道。
“十二……不對,十五。”女人搓了搓手,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霍安瀾還沒張口,一旁另外有人插嘴道:“哎喲,這破帽子哪兒值得了那么多錢?你看她本來要十二,后面又改口說十五,擺明了是在坑你。你看看我這帽子,才七塊錢……”
霍安瀾沒搭理她,伸手從包里摸出十五塊錢,遞給女人:“把帽子直接拿給我吧。”
女人沒想到霍安瀾出手居然這么闊綽,眼底滿是驚喜,忙不迭地把帽子遞給霍安瀾,又搭了一個她自己做的頭花。
瞧著那頭花做得不錯,霍安瀾塞進包里,順嘴問道:“你一直都在這里擺攤嗎?”
這女人做帽子的水平不錯,她有筆生意想跟這女人談,只是她還要去離婚。
今天怕是沒時間詳談了。
“嗯嗯!”女人急切點頭。
霍安瀾想了想,道:“那你三天后能再來一趟嗎?我有事找你。”
女人激動地點點頭,伸長脖子目送霍安瀾離開。
瞧見這么個一點都不講價,又出手闊綽的“冤大頭”,附近售賣各種東西的都圍上來,熱情地推銷自己的商品。
霍安瀾腳步沒再停留,徑直去了國營飯店,要了份紅油抄手和葉兒粑。
一邊慢條斯理地吃,一邊聽旁邊的人閑談。
“哎喲,出去打了三年仗,我可想死這一口了。就是這個面,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