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院使不是個貪官,更不喜奢靡,這些金子怕是攢得也挺不容易,她可不嫌少。
金葉子打造得很薄,五十兩金子居然裝了滿滿一匣子,且不說打賞人時顯得既慷慨又體面,省著點用,也能用上很久呢。
“奴婢也覺得,咱們該領吳院使的情。若不是他故意為難主子,還立下‘軍令狀’,皇上也不會主動提出賞主子黃金百兩、南珠一斛、良田千畝。”小桃說著,緊緊閉上了嘴。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其實皇帝才是最摳門、最精明的,她家主子這次捐衣、捐糧、捐藥,可都傾家蕩產了!
他非但不給她家主子補上銀錢那么點兒賞賜,虧得他一個一國之君也說得出口!?
難得看小桃偷偷擠眉弄眼的,蘇明月呵笑,“你們兩個心大眼空的,胃口不知何時撐這么大得改改。”
姐妹倆吐吐舌頭,蘇明月也跟著吐舌頭她瞇著眼睛吐舌頭的樣子,比她二人都好看。
逗得房梁上的人霍地笑了。
蘇明月把錢匣子交給小荷,輕輕舒了口氣:“眼下有吳院使跟咱們齊心協力,相信不出三個月,這場時疫就會過去,一切都會慢慢回到正軌。”
前世,這場瘟災足足蔓延了三年多,可謂民不聊生
蘇明月認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他日就算自己做下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大抵也會被老天爺原諒吧!
“等回了南疆,一切都會安定下來。”
蘇明月心情不錯,梳洗后獨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沒讓小荷小桃跟著。
兩個小丫鬟猶猶豫豫的不放心,封闕遠遠沖她二人點點頭。
他帶人在宅子里巡查了好幾遍,沒見附近有可疑的人,這院子很安全。
殊不知,不再佯裝病弱的蕭凜,遠非他們所能應付防備的。
疫區的臨時房間很小,屋里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加一張極窄的木板床。
推開門,她一眼就看見了正襟坐在椅子上、身著玄色衣袍的蕭凜。
看著他輕輕轉動扳指的手,蘇明月腦中瞬間想起的,都是自己被擄走那晚發生的事。
手腕似乎還在隱隱作痛,她下意識摸了摸,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煩躁不安與氣憤,幾乎瞬間充盈了她。
她不由自主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冷風不停地灌入屋內,蕭凜不能一直裝作不曾察覺,只得緩緩抬眸。
兩人四目相對,蘇明月看見他面兒上沒什么表情,辨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很冷,寒徹入骨。
她覺得有些眼熟。
是了
前世她嫁給蕭云賀后,她每次與他相遇,他看自己時都是這副表情、這個神色。
那種帶著審視與不悅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蕭凜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片刻,刻意挪開道:“進來,我有話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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