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欠據不欠據的若夫君允準,妾身愿不再追究嫁妝失竊之事,從此安心侍奉夫君與婆母!”
能拿回大半嫁妝已經很好了,她日后還得在平陽侯府長長久久住下去
說罷,她叩首不起,一直低低啜泣。蕭云賀蹙眉望向柳縈,有些猶豫。
雖然外祖一家已公然與柳縈斷了親,可母親依然偏愛她,甚至不計代價幫她平息庫房被盜一事。
卻不想柳令儀第一個站了出來,冷沉著臉道:“云賀,柳縈確實有錯在先,你日后還要專心仕途,平妻之事有礙聲譽就依邵氏所吧。”
“不——!!!”
柳縈如遭雷擊。
好端端的,她一夜間從官家的嫡出小姐淪落為了“奸生女”,被家族舍棄不說,如今竟連平妻之位也保不住了嗎?
她自幼嬌生慣養,熟習女子八雅怎可與人為妾,淪為他人的掌中玩物?
“不可以!”
“這絕對不行!!”
她怒目切齒,霍地上前一步,可甫一對上柳令儀那雙要吃人的眼,喉間那些不吐不快的嘶吼卻又全都被堵了回去。
吐不出,咽不下
蕭云賀劍眉微擰,一頭霧水,卻不肯放過這個討蘇明月歡心的機會。
生怕柳令儀反悔又生變故,他當即沉聲:“邵氏所有理,即日起,柳縈降為侍妾,遷出拾芳居。”
“嗡——!!”
柳縈耳中一陣嗡鳴,踉蹌著向后倒去,汪媽媽趕忙沖上去扶了她一把。
嘴也不張地與她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放心,奴婢陪著您,一關關過!”
柳縈閉了閉眼,狠狠瞪向柳令儀與蕭云賀,最后死死盯住邵晚蕎與蘇明月。
她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怨恨與不甘,一雙細長眼眸瞬間變得猩紅,幾乎要溢出血來!
又一場風波看似過去,蘇明月是唯一的獲利者。
她又打了一場勝仗!
但同時也多了幾個疑惑
回去的路上,蘇明月有些后悔替邵晚蕎出頭,她在她不經意的眼神中看到了敵意。
她仔細想了想:是蕭云賀自己選了這門親事,是邵家人鬼迷心竅自己應下的。
她給過邵氏機會,既然她今日自己做了選擇,往后好壞她都得自己擔著,她一沒拉她下水,二又沒與她為難,她仇視自己作甚?
莫名其妙!
既然她不肯走,只要她不招惹自己,她便不會讓她跟著三房吃瓜落兒。
如若不然她亦不會放過她!
蘇明月腳步越發輕快,一左一右伴著小荷小桃。
蕭云賀不動聲色地、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后面,目光緊鎖著她明艷動人的背影。
她從前一向喜歡粉色青色衣衫,他竟不知她小小年紀竟撐得起這般奪目的顏色,而且還并不顯得沉悶。
著實令他驚喜!
自中秋宮宴后,他便再沒能與她好好說上一句話,此刻見她難得精心妝扮,心底那股子說不清的焦躁更燒得他抓心撓肝。
他鼓足勇氣,放下心中那點兒驕傲,加快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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