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斗不過柳家,她不再奢求旁的,只求能與蕭云賀重修舊好,踏實過以后的日子。
得以逃過死劫,柳縈在柳府整整休養了十日,不但等到了自幼照顧她的乳娘汪媽媽,
趁著一日天好,她帶著汪媽媽,終于與柳令儀又回到了平陽侯府。
蘇明月怎么也沒想到,在庫房被盜的事鬧得那般沸沸揚揚的情況下,
柳令儀居然會扔下一堆爛攤子給那對父子,帶著柳縈悄悄離府,在柳府一待便是整整十日!?
更令她意外的是,明知道柳縈不過是個冒牌貨,柳令儀居然還會將她一同帶回來?!
親生女兒從前尚且不管不顧以她對柳令儀的了解,她絕不會是因著對柳縈有了什么割舍不掉的情感!
呵,看來這個柳縈,果然不是一般有手段!
而另一邊,見蕭云賀遲遲不來邵家接人,對嫁妝的事也始終沒個交代,邵家人終于坐不住了。
一大家子人帶著邵晚蕎,直接找上了門。
得知邵家人到了,蘇明月放下手里事,起身便往清慎堂去
那筆銀子畢竟是她設計運出侯府的,也到底入了她的錢袋子她只想對付柳令儀,并沒打算讓邵氏白白蒙受損失。
誰讓三房前世花掉她幾十萬兩銀子,這輩子,就算不能連本帶利都討回來,她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清慎堂里,不僅包括柳縈在內的三房所有人都在,就連二夫人周氏也在。
不同于邵父邵母想息事寧人,邵晚蕎豁出去了,為了那半數嫁妝,一心鬧著要報官。
蘇明月離老遠就聽見蕭泓毅大吼:“家丑不可外揚!你們若執意驚動官府,那我只有做主,令我兒云賀休妻!”
“本夫人倒是不知,我平陽侯府居然可以無故休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蘇明月闊步走了進來。
她上身穿著極為炸眼的鑲白狐毛玄青色纏枝牡丹織金夾襖,下身一襲蝶戲蘭芝紋深絳色緞面馬面裙。
頭上規矩地梳了個同心髻,只插著一對雙喜雙如意點翠長簪,明艷且清雅。
她行走如風,端莊颯爽間,沉靜又灼目。
屋中眾人趕忙向她行禮問安,恭候她在上首落座。
穩穩坐好,蘇明月一臉肅色,冷冷掃過眾人。
余光瞥見蕭云賀炙熱的眼神,她全當未覺,將視線落在蕭泓毅身上。
“涉及侯府清譽,邵氏又是苦主,不是大爺一句‘休妻’便能壓下的。”
二夫人連忙道:“三房之事鬧得闔府不安,理當重視。我倒是贊同邵氏的意見”
“弟妹!”蕭泓毅大喝一聲,“毀了侯府名聲,與你們四房有什么好處?!”
“都吵什么?”蘇明月蹙眉打斷,聲音沉靜卻帶著淡淡的威嚴,“既知道要臉面,丟人的事便少做!”
她垂眸,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桌上敲著:
“恰好我與京兆府府尹有過一面之緣,不如讓唐管家拿著我來回出入宮的腰牌,請陸府尹親臨,將動靜鬧得小些,盡快了結此案。”
此一出,蕭泓毅面色瞬間黑沉到了極點,邵家人眼神卻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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