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對了……對了!
在旁人眼中,她與縈兒是姑侄,她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她二人的血液若是相融,不也是情理之中么!?
柳令儀漸漸放松下來,在心里將蘇明月的九族全都詛咒了一遍!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然而……令她擔憂的情形并未出現!
她的血與柳縈的血并不相融!?
柳令儀當即傻了眼:“……”
這……這怎么可能??
縈兒……明明是她十月懷胎,十八年前于佛誕日誕下的骨肉!
她怎會與自己骨血不融?
柳令儀大腦一片空白,她無措且慌亂地環視四周。
像是具行尸走肉一般,不由自主地朝蕭晏寧走去……
而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與蕭晏寧做了滴血驗親。
兩滴血珠在清水中緩緩沉浮,逐漸靠近……最終相融。
“轟——!!”
柳令儀耳中一陣嗡鳴,面色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她不信邪的,緊忙在她與蕭晏寧血珠相融的碗里,滴入柳縈的血與她自己的血……
等了許久,那兩滴血就那般靜靜地各自待在一旁,獨自沉著!
等了許久,那兩滴血就那般靜靜地各自待在一旁,獨自沉著!
柳令儀瞳孔巨震。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縈兒竟不是她的女兒!?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到底哪里出錯了??
柳令儀失心瘋般,猛地撲向蘇明月!
卻被一眾仆婦按住,動彈不得。
小桃也驚呼著上前護主,卻被蕭晏寧狠狠掀倒在地。
她巴不得蘇明月死!
豈容一個奴婢礙事!?
卻不想母親竟如此不中用!
此刻的柳令儀珠釵墜落在地,弄散了半邊發髻,滿是鮮血的臉上、那猙獰神色看得人眉頭直皺……哪里還有半點兒正室夫人的端莊體面!?
“你這賤人!”她聲音嘶啞如裂帛,“說!你究竟在水里動了什么手腳?!”
“為何……為何縈兒的血與我的血并不相融?!”
她自責了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后悔了十八年……甚至為此恨了長女一生!
結果現在告訴她,她傾盡心血、竭力去補償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簡直笑話!
方媽媽心跳如擂,她身子晃蕩了下,立馬硬著頭皮沖上去,緊緊抱住自家主子:
“大夫人息怒!侯夫人方才也說了,姑侄之間的血,本就未必能夠相融!”
“奴婢知道您在乎舅老爺,在乎母家……您若實在心存疑慮,之后大可以將表小姐帶回柳府,請舅老爺親自與表小姐驗親!”
“……”柳令儀僵住。
方媽媽見她聽進去了,趕忙又道:“夫人,您平日里總教導奴婢們,說咱們燕國歷來最重君臣輩分……侯夫人是您的長輩,您萬萬不可如此失禮啊!”
是啊,她大可以私下再與縈兒驗上幾次,若真有什么問題,也該回柳家再解決!
腦子漸漸清醒的柳令儀,自覺沒法兒收場,闔眼便暈了過去。
方媽媽筋疲力竭,抱著她坐在地上,急得面無人色,不知所措。
蘇明月眼睫低垂,冷冷睨視著柳令儀,話卻是對蕭泓毅說的:
“三房無人出入朝堂,大夫人如今又被京中貴眷排擠……”
“有些時候,大爺不妨多與二爺多走動走動,哪怕只聽聽朝中傳聞……如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蕭泓毅不解地看向她: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怎的好端端又扯到朝堂上了?
她一個婦人,懂什么朝政!
一旁的小桃怯怯地瞥了他一眼,低聲道:
“沈國舅的夫人王氏,就是因著在圣上面前佯裝昏厥,被定了欺君之罪,判了絞刑……”
“夫妻間裝癡賣傻許是情趣、是小心機……可用在長輩與上峰面前,便是欺瞞不敬了。”
“這罪名,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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