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待嫁之人卻不安分守己,莫不是將那《女誡》都學狗肚子里了!?”
柳縈心中驚駭,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慘白到了極點。
她、她怎會知道她與齊尚書的事?!
除了她……這京都城還有誰知曉此事??
“以后但凡我康若寧在,你別想再去勾引蕭公子!宴席結束前,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吧!”
音落,她猛地將柳縈往那虛掩的屋門內一推!
柳縈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了康若寧的手腕,兩人踉蹌著,齊齊跌入昏暗的屋內,一股陳腐氣味瞬時撲面而來。
不等她二人站穩,角落里忽然傳來鐵鏈窸窣的聲響。
“誰?”柳縈猛地回身。
借著窗縫透入的微光,兩人這才看清,有個頭發蓬亂、衣衫襤褸的身影正蜷縮在陰影里,他一側腳踝上還拴著沉重的鐐銬!
男人猛然抬頭,眼中兇光襯得他像頭兇猛的獸!
饒是她二人全都早就知情,還是不免被嚇得踉蹌后退,險些摔倒。
瘋男人緩緩起身,康若寧與柳縈幾乎同時驚恐地發現——
那鐵鏈遠比她們想象中的要長,那瘋子似乎可以在這整間屋子里自由活動!
康若寧臉色煞白,轉身就想奪門而逃。
柳縈見狀,心中積壓的恐懼與對康若寧覬覦蕭云賀的嫉恨瞬間爆發!
她猛地撲向康若寧,自己摔在地上的同時,死死抱住了對方的腳踝。
“放手!”康若寧驚怒交加。
她掙扎間被柳縈用力一拽,當即摔在地上,前額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柳縈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駭然看見那瘋子竟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康若寧舔了舔唇。
柳縈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駭然看見那瘋子竟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康若寧舔了舔唇。
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欲色盡數落入柳縈眼中。
想到康若寧方才口口聲聲要嫁給蕭云賀的嘴臉,她緊抿著唇,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康若寧,要怪,就怪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這女人就是個禍患,她絕不能放她出去壞事!
生怕寶珠拖不住蕭云賀,壞了自己的好事,柳縈咬了咬牙,拼盡全力,將摔暈過去的康若寧拖進屋子里,隨即快步沖出房門。
“哐當”一聲,沉重的木門被她從外面緊緊關上,并掛上了鎖。
康若寧……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的!!
……
另一邊,蘇明月找曹家小姐都找瘋了,只覺得心口那把火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站在空蕩蕩的花園里四顧茫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曹家小姐,到底哪兒去了?
一旁的小桃小荷察覺她情緒不對,屏息靜氣,變得愈發安靜,生怕攪亂了她的思緒。
暗處,蕭凜蹙眉看著蘇明月失魂落魄、格外反常的模樣,心緒復雜。
坊間近日有傳,稱太師府千金思慕蕭云賀,不日即將大婚……
他派人去查,得知蕭云賀意圖對曹家女不軌……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找曹氏了。
可阿月什么也不知道,她急著找曹氏作甚?
勸她不要嫁嗎?
難道……她想讓蕭云賀娶親之事,并非真心?
“阿月,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蕭凜胸口發堵,輕吐一口氣,沖身側穿著柳家護院衣袍的男子使了個眼色。
護院會意,當即從另一條小徑繞出去,狀若尋常地巡邏至蘇明月近前。
“奴才給夫人請安……夫人行色匆匆,可是丟了什么要緊東西?”
蘇明月猛地回神,定定看向來人,心思轉得極快。
“我丟了一方絹帕,算不得多貴重,只是怕被不相干的人撿了去,平添麻煩。”
她與曹家小姐素無往來,若直尋人,難免惹人生疑……
這后院是女眷休憩之地,男賓止步,若蕭云賀欲對曹家小姐不軌,必會偷偷來此!
女子手帕乃是私密之物,落入外男手中,難免惹人非議……
這個理由可以讓她的行為變得十分合理,她亦盼著這借口能替她引出些線索。
呼吸間,那護院果然沉吟道:“夫人的帕子若是被哪位女客拾去,倒也無妨……”
“只是方才,奴才好像瞧見表少爺往這邊兒來了,似乎是往西院那邊去了……夫人若實在不放心,奴才找個婆子陪您去問問看?”
不等蘇明月細問,他立馬描述了一遍通往西院的路徑,哪個路口轉彎,哪個月洞門進去,說得清清楚楚。
蘇明月蹙眉,眸色凜然:“他是我侄孫兒,我與他不必太過避嫌,我自己去問他便好。”
說罷,她立刻帶著兩個丫鬟,朝著護院所指的方向快步尋去。
蕭凜雙手不覺叉上腰間,直盯盯地望著蘇明月的背影:這臭丫頭,一聽到蕭云賀的名字,魂兒都飛了……還說不在乎他?!
他微微仰頭,看了眼天空,當即悄悄追了上去。
倒要看看這只小狐貍,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