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姑母我不怪姑丈”柳縈忍不住掉眼淚,“是父親母親,他們正為我張羅婚事”
此事柳令儀并不知情,聞她不由擰眉,眼底有厲色一閃而逝。
柳縈繼續道:“因著之前那些不好的事,但凡是門當戶對的人家,竟無人愿意接祖母與母親的拜貼是以是以”
她聲音里帶著哽咽,覺得委屈極了,甚至難以啟齒!可祖父祖母根本不想管她,她已經無人可求了
“姑母,他們竟要讓我,他們讓我嫁給齊尚書做續弦!”
她無助地看向柳令儀,眼中盡是屈辱的淚水,“聽說那位齊尚書今年都六十幾歲了他、他都可以做縈兒的祖父了!”
“怎么辦啊姑母?縈兒都不想活了”柳縈趴在炕幾上嗚嗚直哭。
柳令儀心驚,臉上霎時沒了血色。
豈有此理!
縈兒是她十月懷胎、拼了命才誕下的孩子!
當初明明都說好了的他們,他們怎么敢背著她,用她的縈兒去攀附權勢!?
“縈兒不哭,”柳令儀憐愛地摸了摸柳縈的發,盡力壓著心中火氣,“你是未來的平陽侯夫人不經我的同意,沒人能擅自決定你的終身大事!”
“姑母?”柳縈沒太聽懂她的話,坐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對面人。
柳令儀面頰抽動,近乎咬牙切齒道:
“蘇明月那個小賤人做事太絕,竟大張旗鼓地搬空了咱們三房!”
“眼下沒了安身立戶的銀兩,分家之事怕是要暫時擱置了”
“若我們長居侯府,待你與云賀成婚后,我自有辦法讓你祖父出面,逼蕭凜為云賀請封世子!那蕭凜注定是個短命的,這平陽侯府的基業,遲早要落到你們手中!”
“姑母所當真?!”
柳縈又驚又喜,眸中閃過激動,獨自立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本就不贊同柳令儀分家。
“自然是真!”柳令儀輕輕去摸柳縈的臉,笑著道,“你身體里留著蕭家的血,若不是女子不能承爵總之,平陽侯府的一切,本就全該是你的!”
“好孩子,你吃了太多不該吃的苦包括我,柳家所有人都欠你的”
“不,有您處處為縈兒籌謀,所有的苦都不值一提。”柳縈依偎在柳令儀懷里,“只是,表哥那般決絕,他真的會娶縈兒嗎?”
“放心,謀事在人他定會明媒正娶、抬你進門。”柳令儀信心滿滿。
柳縈摟著她的腰,湊近她耳旁悄聲叫“娘”。
窗外,小桃震驚得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蘇明月抿唇,眸中恨意滔天。
這倆人竟又惦記上了她的東西!?
簡直白日做夢!
她在心里暗暗罵了幾句,轉身就踏出了禪院。
下山的路上,小桃滿臉驚慌,嘴唇抿得緊緊的。
任憑好奇不已的小荷怎么問她,沒得到蘇明月的首肯,即便是親姐妹,她也未向她吐露半個字。
瞧見小荷朝著小桃連翻了兩個白眼,蘇明月不免覺得好笑。
這倆丫頭從小就這樣,在一起時就掐、就鬧,一旦分開了又互相惦念真是拿她們沒辦法!
她扶著小荷的手臂快步往山下走,余光掃視四周,開口將聲音壓得極低:
“三房的表小姐柳縈,她父親母親欲將她許給花甲之年的老尚書做續弦大夫人心疼侄女,與她商議如何設計讓大少爺娶她為妻呢!”
“等回到府里,你務必要悄無聲息地將此事宣揚出去,鬧得滿府人盡皆知。”
擔心小荷不小心惹禍上身,蘇明月有所隱瞞,沒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小荷聞都驚呆了,僵硬地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幫著自己的侄女,設計自己的親兒子?大夫人莫不是瘋了!?
且不說大爺和大少爺都看不上那個柳縈
大夫人難道忘了侯爺那日在清慎堂說過,日后若三房聘娶柳家女,所有聘禮及一應用度,公中只出一半嗎?
那個柳縈既沒有過人之處、又不是什么國色天香他們三房都窮得叮當響了,吃穿用度甚至不如她們萱茂堂里的下人!
三房攤上這么個夫人,當真是倒了血霉了!
也不知道一向孝順的大少爺知道此事后,會是個什么心情!?
蘇明月一行人回到平陽侯府時,已是傍晚。
就在小荷小桃以為她們還得偷偷從角門溜進侯府時,蘇明月卻讓車夫將馬車停到了侯府正門處。
“夫人,咱們當真要這般光明正大的回府嗎?萬一被人抓到把柄怎么辦?”小荷悄聲問。
她不明白,為何偷偷出去卻不偷偷回來?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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