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殘廢叫什么水?!”
喜房里,蘇明月和蕭凜沒有一起沐浴。
平陽侯府庭院深深,除卻平陽侯居住的渡嵐苑,便屬蘇明月的萱茂堂位置最好、最為寬敞,何愁沒有沐浴之處?
只是有小荷小桃在門外守著,蕭凜沐浴后又被青九鐵青著臉推回了喜房。
青九雖然不滿兩個黃毛丫頭竟敢公然監視他家主子但他心里多少也能理解。
畢竟今日是侯爺和夫人大婚的日子,若叫別人知道侯夫人剛過門就被侯爺冷落了,難免會招來閑碎語,往后夫人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他忍!
聽到輪椅滾動的聲音,蘇明月趕緊藏起內務府給她準備的、畫著小人的那些冊子。
紅著臉去門口迎人。
也不知道,若是她蕭凜那副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蕭凜不信蘇明月,更信任醫齋里的那位醫者。
前世她一共就給蕭凜把過兩次脈,這世也一樣迄今為止,算上兒時那次,她只給蕭凜診過兩次脈,她對他這位夫君的病情并不了解。
可是今日這房無論如何,她必須圓!
就蕭凜這風一吹就倒的身子骨,保不齊哪日就溘然而逝了!
無論男女,她能懷上孩子是緣分,若生不出來,也好偷偷去抱養一個
否則以她孤女的身份,將來如何能斗得過府里那些豺狼虎豹?如何能盤算著離開京都?
這輩子,她絕不能再落得個枉死、早死的下場!
有些事,豁出臉皮也得做!
“你退下吧,我來照顧侯爺。”蘇明月語氣不容置喙。
直接從青九手里接過輪椅。
聞,小荷扯住青九的衣袖就往外退。
倒是小桃臉上的笑容明顯沒了她湊近蘇明月與她耳語了幾句。
無人看見的角度,蘇明月眉心越擰越緊,用氣聲同小桃確認:“那柳縈當真打算讓我在新婚夜出丑,顏面盡失?”
小桃點頭:“姑夫人,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蘇明月眸色陡沉,本想著畢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若真生出事端,難免會折損自己的顏面,且先先放他們一馬
不成想她不算計整治他們,她柳縈倒蹬鼻子上臉,算計上自己了!?
“呵”
她幾不可察地冷笑一聲,與小桃低聲說了幾句,反手緊緊關上房門,沒注意到幾步外坐在輪椅上的蕭凜,眉梢微微挑了挑。
院子里,小荷還在拖著青九:“護衛大哥放心,我家姑娘雖不會功夫,可一些蠻力還是有的,定能照顧好侯爺!”
笑話!她家姑娘天生神力,雖不會功夫也不會用兵器,可年節時一個人就能抱起近二百斤的黑豬何況侯爺這一把瘦骨頭!
青九眉心緊鎖,臉色難看,侯爺一貫警惕,榻旁睡不得活物哎呦喂,他是替這位新夫人擔心!
蕭凜只是體弱,并非殘疾。
他穿著婚前特意裁制的大紅寢衣,自行上了榻,衣袖一揮便拂滅了床邊的燭燈。
“早些安置,明日還有一府的人要向你請安。”
蘇明月年紀雖小,輩分卻高。
待到晨光熹微,連蕭泓毅那個自以為是的平陽侯府大爺、她前世的公爹,也得恭恭敬敬喚她一聲“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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