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蕭云賀騰地站了出去,“太醫呢?!”
他語氣焦急,聲音不小。
小太監皺眉看他,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明晃晃的鄙夷。
而后眼神上下亂翻,仿佛在看傻子。
太醫?
一介白丁,外加一個城門尉,也配請太醫診治?
若不是背靠平陽侯府這棵大樹,莫說參加宮宴了,這爺倆怕是連宮門都靠近不得!
還太醫?!
呵!不知所謂!!
蕭云賀被眼前小太監的眼神激怒,剛要發作,蕭泓毅端起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
“這是在宮里,不是咱們平陽侯府!”
理智回籠,蕭云賀強忍怒意,轉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明月:“月兒,你的藥箱在哪兒?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太醫院的那些庸醫有什么了不起的?到頭來還不是月兒控制住了太后的頑疾!?
一群沒根的玩意兒……也配狗眼看人低?
蕭云賀低沉的目光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驕傲。
這些年來,平陽侯府每每有人抱恙,無論大病小疾,可都是月兒親自診治照料的!
旁人請得起嗎?請的動嗎?!
旁的不說,就為了他月兒手中獨家秘制的藥膏藥丸,朝中多少大臣曾派兒子孫子來卑躬屈膝地求過他!
還瞧不起他?跟這兒堂而皇之地看他們父子的熱鬧?
有他們后悔的時候!
蕭云賀下意識冷嗤一聲。
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落在周圍人眼里,不由引起一陣哄笑。
倒是傳話的太監年紀太小,心里反復嘀咕“月兒”兩個字,心里七上八下。
他沒想到這廝竟與蘇女醫如此相熟,小太監低著頭,偷偷打量蘇明月的神色……
然而蘇明月卻只是冷冷勾了下唇,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蕭云賀,轉身就走。
她蘇明月,永遠都不會再為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勞心費力!
不僅如此,她還要讓他們——永、墜、地、獄!!
看著蘇明月的背影,蕭凜腦中“嗡”的一聲。
走……走了?
眾目睽睽下,她……竟就這么走了??!
蕭泓毅父子僵立當場,頓時覺得似有無數嘲諷的眼神,恨不能將他們盯穿嘍!
丟人現眼!
簡直磕磣透了!!
周遭更是很快傳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讓他二人比當眾挨了耳光還要難堪。
“快走。”蕭泓毅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臉色煞白。
蕭云賀羞憤不已,更是連耳根都漲得通紅。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丟臉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捧著他。
二人落荒而逃,將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飛速甩在身后。
剛走出宮門,蕭云賀便猛地一拳砸在朱紅的宮墻上。
“蘇!明!月!”他咬牙切齒,眸中怒火滔天,“她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她怎么能……怎么能拿我們的婚事賭氣?!”
“賭氣?”蕭泓毅冷沉著臉,斜眸看向自己的兒子,卻比他清醒些,“如今圣旨以下,我瞧著那丫頭認真得很,倒是不似在使性子!”
這樁婚事,沒有轉圜的余地!
不多時……
蕭云賀沉眸看著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柳縈,心中既疼惜又無奈……她何苦對他用情至此,連性命都不顧?
一旁的公公好心提醒:
“您二位快些帶蕭夫人和柳小姐回去吧,仔細落下病根,往后再不良于行……”
父子二人心頭皆是一凜——若是人沒了倒也罷了,可若真落下殘疾,他們三房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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