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如日月般巨大，混沌在其中生滅。只是一眼，陸辰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看穿。

“完蛋……”陸辰嚇得磚體都涼了。

他現在就是塊破磚，還偷了人家斧頭碎片，盤古一怒之下，吹口氣他就沒了。

但盤古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巨人嘴唇微動，混沌中響起洪鐘般的聲音：

“異數……”

兩個字，震得陸辰意識嗡嗡作響。

下一秒，盤古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他。巨人用最后的力氣，撐開天地，身軀開始崩解。

清濁徹底分離，天升高，地加厚。盤古脊梁化為不周山，雙目化為日月，血液化為江河……

而陸辰，在混沌氣流裹挾下，被沖到了洪荒邊緣，砸進一座剛形成的山脈里。

“轟隆——”

山體被砸穿，磚體深深嵌進地底。

黑暗，寂靜。

陸辰驚魂未定，好半晌才緩過來。

“活下來了……我還敲了盤古的開天斧？”

他感知磚體內部，那塊斧柄碎片安靜懸浮，一縷金色功德正緩慢釋放，滋養磚體。他的意識也在功德滋養下，逐漸清晰、壯大。

甚至，他能模糊感知到外界——這是一座荒涼的石山，靈氣稀薄，周圍沒有生靈。

“先茍著，吸收功德！”

陸辰打定主意。洪荒太危險了，龍漢初劫、巫妖大戰、封神量劫……他現在就是塊破磚，隨便來個妖獸都能把他當墊腳石。

必須變強！

時間在修煉中流逝。洪荒初開，不計年。

不知過了多久，斧柄碎片被吸收了十分之一。陸辰的磚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通體烏黑發亮，表面有暗金色紋路若隱若現。重量增加了百倍，砸一下估計能敲暈真仙。最關鍵的是，他誕生了靈智，能微弱地操控磚體移動了！

“試試威力。”

陸辰操控磚體，從地底飛出，懸浮在半空。

瞄準百丈外一塊萬斤巨石。

“去！”

磚體化作黑光，“咻”地砸在巨石上。

“轟——！”

巨石炸成粉末，地面被砸出十丈深坑。

“這威力……夠勁！”陸辰滿意。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破空聲。

兩道流光由遠及近，落在這座荒山上。陸辰趕緊收斂氣息，磚體“啪嗒”掉在地上，偽裝成普通石頭。

來者是一老一少，老者須發皆白，手持拂塵，少年唇紅齒白，背著藥簍。

只聽少年問：“師尊，道祖真的在玉京山講道嗎？”

老者撫須：“自然。鴻鈞道祖三千年后于玉京山開講混元大道，有緣者皆可往。我們需早做準備……”

鴻鈞！玉京山講道！

陸辰心頭一震。

這可是洪荒第一機緣，紫霄宮三千客，聽道者最低也是大羅金仙！

等等，我現在是塊磚，怎么去？

正發愁，卻聽老者又道：“不過路途遙遠，混沌兇險。這塊黑石倒是不錯，可煉制一件護身法寶……”

說著，老者彎腰，撿起了陸辰。

陸辰：“！！！”

被當成煉器材料撿走？陸辰急了——得趕緊化形！可化形需要靈氣，這荒山……等等，剛才那老頭說什么來著？玉京山？道祖鴻鈞？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陸辰心中浮現。

_x